他眼疾手快,左臂猛地探出,稳稳托住了唐清书摇摇欲坠的腰身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厚重的棉衣传过来。
唐清书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一股剧烈的生理性呕吐感毫无预兆地从胃部翻腾上来。
她喉咙里干得发苦。
昨天下午咽下去的那个干瘪红薯,这会儿似乎化成了酸水,顶在嗓子眼。
她猛地用力。
右手肘向后一拐,狠狠推开了宋余淮的胸膛。
借着这股推力,她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脊背重重地撞在潮湿冰冷的夯土墙上。
钝痛顺着骨骼蔓延。
她利用这股疼痛,强行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指甲死死扣进墙皮的缝隙里。
泥土嵌进指缝。
她大口喘着气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。
眼神在黑暗中透着一股死寂。
宋余淮被推得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黑暗中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空气里那股原本就紧绷的弦,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断了。
铮。
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在牛棚里响起。
宋余淮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柴刀柄上。
刀刃出鞘半寸。
他没有再试图去扶唐清书。
而是身体微侧,将虚弱的她完全挡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一股毁灭性的狂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全部宣泄向正前方的黑暗。
牛棚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干草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