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草铺的边缘。
火光映照出他眼底瞬间凝固的震惊与死寂。
唐清书的手指没有移开。
火光跳动。
照亮了笔记边缘的一抹暗色。
那是周诚被捕时,留在上面的干涸血迹。
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张安邦要的不是你们的命。”
唐清书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因为缺水而显得干涩。
“是他背后的人,要杨公手里的东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咽下喉咙里又涌上来的一股腥甜。
“拘传令已经伪造好了,公章也是假的。只要把人带出去,路上遇到什么意外,谁也说不清。”
牛棚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外面的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。
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砸在老人们连日来最深的恐惧上。
卫教授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唐清书那张惨白、沾着血迹的脸。
又看了看那本带着血腥味的笔记。
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
手里的烧火棍终于缓缓垂了下去。
棍尖抵在石砖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。
在关押室的方向,似乎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干呕。
那是明言被这声动静惊醒后的生理反应。
但没人去理会。
卫教授枯瘦的手指死死按在笔记的一个日期上,声音嘶哑得厉害:“这上面写的。。。。。。是后天?他们居然连这两天都不肯给杨公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