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踩到了门外的烂泥地上。
唐清书靠在冰冷的土墙上。
视线里是一片血红色的重影。
窗外的篱笆、木门、甚至手电筒的光束,在她的眼睛里都分裂成了三个重叠的虚影,随着她脉搏的跳动在黑暗中晃荡。
识海深处,那个原本就布满裂纹的异能核心,此刻正发出濒临崩塌的哀鸣。
不能让他们进来。
杨老和卫教授就躺在几步外的草铺上,只要门一推开,手电筒一照,什么都完了。
唐清书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。
她慢慢松开了攥着笔记的右手,将那本册子贴着大腿塞进棉衣口袋。
然后,她把右手抬了起来。
食指指尖摸索着身后的土墙。
墙皮很糙,带着冰碴子。
她在墙缝里摸到了一截干瘪的东西。
那是一截深埋在土里的枯萎葡萄根茎。
唐清书的指尖停在那截枯根上。
识海里,寂灭的倒计时仿佛变成了实质的鼓点,一下一下砸在她的神经上。
她知道现在的身体状况。
只要再强行调动哪怕一丝木系异能,那颗布满裂纹的核心就会彻底碎成粉末。
但她没有把手收回来。
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。
今天早上出门前,老宅厨房灶膛里的那根柴火,到底推到底了没有?
要是没推到底,火星子溅出来,那座刚修了一半的院子是不是就烧没了?
她摇了摇脑袋。
把这破想法甩开。
右手食指猛地用力,死死抠入土墙的缝隙里。
干硬的冻土刺破了指尖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