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后!快退后!这藤蔓怎么在动?!”
外面的脚步声瞬间变得慌乱,伴随着倒吸凉气的声音和衣料被划破的裂帛声。
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射了几下,随后迅速往后退去。
“见鬼了!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活藤?快走!”
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风雪停歇后的死寂里。
牛棚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吹过窗外那些新生藤蔓时,发出的细碎摩擦声。
唐清书顺着土墙滑坐在地上。
左半身彻底僵硬了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呼吸声像砂纸打磨一样粗糙。
右手动了动。
颤抖着抬起来,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唇上的血迹。
血太多了,抹不干净,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,黏糊糊的,带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宋余淮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。
他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柴刀。
刀刃已经出鞘了一半,冷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他看着窗外那些违背季节生长的、正扭动着的翠绿藤蔓。
那些藤蔓上还挂着刚才那两个民兵留下的布条。
牛棚里的血腥味更重了。
宋余淮的视线从藤蔓上收回来,落在了唐清书那张惨白、沾满鲜血的脸上。
他眼中的震惊逐渐沉淀下来。
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决断。
他没有问那些藤蔓是怎么回事。
也没有问她是个什么怪物。
他只是把柴刀推回了腰间的皮套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然后,他往前迈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