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人带羊皮袄从轮椅上滑了下来,重重地摔在泥地上。
灰尘扬了起来,呛进气管。
她没咳嗽。
只是用仅存知觉的右手抠住地面,一点点往前拖动身体。
左腿软绵绵地拖在身后,在地上划出一道沉闷的痕迹。
泥地里的碎木屑扎进右手掌心。
虎口的撕裂伤又裂开了,温热的血渗出来,黏糊糊的。
她爬到了药柜前。
左侧是彻底的盲区。她只能把头往右偏,用右眼盯着那块发黑的木板。
右手颤抖着伸过去。
指甲抠进木板的缝隙,用力往外一拨。
木板松动了。
里面是个很浅的夹层。
她避开掌心的伤口,用食指和中指探进去,勾出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碎花布拼成的针囊。
布料已经洗得发白,边缘的缝线歪歪扭扭。
唐清书的指尖刚碰到那粗糙的布面,右手前臂的肌肉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一种极其熟练的肌肉记忆。
仿佛这只手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抚摸过这些歪斜的针脚,无数次将银针扎进穴位。
那是原主的记忆。
比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杀人技更纯熟,更本能。
唐清书靠在药柜上,喘了口气。
指腹顺着针囊的边缘摩挲,突然停住。
内侧有个硬块。
她用牙齿咬住针囊的一角,右手手指笨拙地挑开夹层的一道线头。
里面塞着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。
纸张已经发黄,边缘有些受潮的霉点。
她把纸条夹在指缝里,慢慢展开。
右眼的视线重影得厉害,她不得不眯起眼,把纸条凑到鼻尖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