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开!”
唐清书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宋余淮根本没退。
他知道背上的人左半边身子动不了,退半步,那根带着火的梁木就会砸碎她的脊椎。
他猛地扭转身体,将唐清书护在胸前,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坠落的阴影下。
“轰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梁木重重砸在宋余淮的左肩上。
棉衣瞬间被烧穿,皮肉撕裂的沉闷声在唐清书耳边炸开。
宋余淮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砸倒在地。
唐清书在地上滚了半圈,烂泥的湿冷贴上她的脸颊。
她的左腿毫无知觉地拖在身后。
不远处,宋余淮被那根沉重的房梁压在地上。他左肩的皮肉已经焦黑翻卷,血水还没流出来就被高温烤干。
他用右手死死撑着地面,试图顶起那根木头。
纹丝不动。
火势顺着房梁,快要烧到他的头发。
“清书。。。。。。”宋余淮的嗓子里全是血沫子,他偏过头,看着在泥地里挣扎的唐清书,“走。。。。。。”
唐清书没动。
她用颤抖的右手撑住滚烫的地面。
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,虎口的血顺着手腕流进袖管。
识海深处,高频的电子蜂鸣声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。
红色的警告字符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。
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再动用一次异能,识海就会彻底崩塌,那是不可逆的脑死亡。
但她看着宋余淮焦黑的肩膀。
看着那个在末世里从未有过的、宁愿自己被砸碎也要护着她的活人。
她咬破了舌尖。
右手食指猛地抠进地缝里,摸到了一截枯死的牵牛花根茎。
“破。”
她在心里念了一个字。
识海深处传来一声巨响,像被重锤砸碎的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