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艳艳瘫软在墙角。
她看着满脸是血的唐清书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,随后被两个民兵粗暴地拖了起来,反剪双手。
“队长,他怀里有东西!”
一个搜身的民兵从赵刚的内衣口袋里,扯出一个油纸包。
大队长接过来,撕开油纸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雨水打在信封上,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印格外刺眼。
唐清书躺在泥水里。
她的右眼勉强睁开一条缝,死死盯着那枚火漆印。
京城赵家的家徽。
信纸被大队长抽了出来,只看了一眼,大队长的脸色就变了。
唐清书看不清上面的全貌,但那几个加粗的字迹在雨水中晕染开来,刺痛了她的视网膜。
——不惜代价,让唐建国之女消失。
她的呼吸猛地停滞。
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的烂肉里。剧痛让她保留了最后一丝清明。
不是谋财害命。
是一场跨越千里的政治清除。
赵刚不是什么流窜犯的线人,他是京城那只手,伸进下河口大队的一把刀。
宋余淮走回她身边。
他半跪在泥水里,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。
唐清书的右手,死死攥着一张边缘焦黑的纸。
那是她刚才在泥地里,一寸一寸爬过去,从赵刚脚印底下抠出来的准迁证。
纸面破了几个洞,但名字还在。
宋余淮看着她满脸的血,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她冰冷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。
雨下得更大了。
赵刚被死死捆在院子中央那根焦黑的柱子上,还在疯狂地挣扎叫骂。
唐清书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深处,那让人发疯的电子蜂鸣声终于停了。
一声清脆的机械音,在隆隆的雷声中响起。
‘叮——文明引导者模式升级完成,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,开启紧急共生修复。’
她彻底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