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呢?
她的夫君尚在,她没有卓文君那样的理由。
可她的心,却已不知不觉随了那个懂她诗词、回应她寂寞的人去了。
琴声幽咽,如泣如诉。
她弹得入神,以至于没有察觉,一道修长的黑影已无声无息地落在她身后的窗台上。
“夫人的琴弹得真好。”
她手一颤,琴音骤止。
影公子从她身后环抱过来,双手覆在她手背上,引着她的手指重新拨动琴弦。“《凤求凰》。夫人是在暗示我什么吗?”
林夫人的脸烧得滚烫。
她想抽回手,却被他牢牢握住,只好任由他带着她一起弹奏。
他的手比她的手大了一圈,骨节分明,覆在手背上时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每一根手指都被他的手指引着在琴弦上游走,十指交叠中透出说不尽的暧昧。
琴声在两人指尖重新响起。他显然也通音律,虽不及她那般娴熟,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曲调渐渐变得缠绵而热烈,正如两人的关系。
“夫人,”他一边继续带着她弹琴,一边俯身凑到她耳边,“这三日不见,我可想你想得紧。夫人想我了吗?”
林夫人咬着下唇,不肯回答。
“夫人不说也无妨。”他在她耳边轻轻叹了口气,气息扫过她的耳廓,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,“夫人的琴声已替我回答了。凤兮凤兮归故乡,遨游四海求其凰——夫人方才弹到这一句时,力道格外重。是在想什么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……”她终于找回了声音,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是吗?”他的手指从琴弦上移开,落到她腰间,轻轻扣住,“那夫人告诉我,这三日,夫人可曾想过我?”
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若有若无地画着圈。
那里是她的腰眼,是上次他发现的最敏感的部位之一。
果然,她的腰肢一下子软了,整个人往后靠在他怀中,口中逸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。
“看来是想过了。”影公子低笑一声,打横将她抱起,“夫人想念我,我自然不能让夫人失望。”
他抱着她下了楼。
静心阁一楼东侧有一间小花厅,是林夫人平日小憩之处。
花厅里有一张紫檀木的美人榻,榻前立着一架四扇花鸟画屏。
屏风上画的是四大美人的故事——西施浣纱、昭君出塞、貂蝉拜月、玉环醉春,乃是当年她出嫁时,父亲请名家所绘的嫁妆。
影公子将她轻轻放在美人榻上,褪去她的外衫与亵裤。
月光透过花窗洒在画屏上,也洒在她白皙的身体上。
她躺在四大美人的簇拥之间,仿佛自己也成了画中人。
“夫人,”影公子跪坐在榻边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“今夜我要教夫人一件事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
“放松。”他伸出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“夫人太过紧张了。每次都要我好一阵前戏方能放松。其实夫人不必如此——夫人只需相信,我不会伤害夫人。”
他的手指从她的额头开始,顺着眉骨、鼻梁、唇峰,缓缓往下。掠过颈侧,划过锁骨,停在胸口。“闭上眼睛,什么都不要想。只感受我。”
林夫人闭上眼。
黑暗中,触觉变得格外敏锐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指如何在她身上游走,那触碰如此轻柔,不像是侵犯,倒像是在描摹一幅稀世的画。
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,滑过她每一寸肌肤,仿佛在她身上绘出一幅无形的春图。
他的手指来到她的小腹。她下意识地绷紧,却被他轻轻按住。“放松。夫人,放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