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晚上,”何雨柱忽然开口,用日语,“在伊莎贝拉的公寓楼下,站在窗后看的人,是你吧?”
小泽百合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没抬头,也没否认,只是放在膝上的手,手指慢慢蜷缩起来。
“为什么?”何雨柱问。
小泽百合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外面缝纫机的声音都停了,女员工们大概在休息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何雨柱。她的眼睛很红,不是哭过的红,是那种疲惫的、血丝密布的红。
“那天晚上,你喝醉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我送你回公寓,伊莎贝拉小姐开的门。她把你接进去,关上门。我在楼下,站了一会儿,想等你房间的灯亮。然后……我看见你房间的窗帘动了,有人站在窗后,看着楼下,看着我的方向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揪着裙摆:“我看不清是谁,但我觉得……可能是你。我想等你灯亮,想确认你安全到家。可是灯一直没亮。我站了很久,直到巡夜的警察过来,问我为什么在这儿。我就走了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他想起那晚,从伊莎贝拉公寓出来,站在窗前看到的那个人影。
瘦高的,站在佣人房的窗后,面朝他房间的方向。
原来是她。
“第二天晚上,”小泽百合继续说,声音更轻了,“在酒吧,你又喝醉了。吴家丽和罗家美先走了,我扶你出去。你靠在我身上,很重,嘴里说着胡话。我说送你回家,你摇头,说不想回去。我就带你去旅馆……然后,你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手指把裙摆揪得更紧,布料发出细微的“嘶啦”声。
“我强迫你了?”何雨柱问,直白得近乎残忍。
小泽百合猛地抬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摇头:“不。你没有强迫。是我……我扶你到床上,想给你倒水。你拉住我,力气很大。我挣不开。然后你吻我,很用力,像要把我吃了。我……我一开始疼,后来……后来就不疼了。”
她说这些话时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声音在抖,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何雨柱想起那个晚上他确实喝多了,记忆是碎的,像打碎的镜子。
只记得一个女人的身体,很白,很软,带着淡淡的、陌生的香气。
记得自己很粗暴,像在发泄什么。
记得结束后,女人在哭,没出声,但眼泪流了他一脖子,冰凉冰凉的。
“对不起。”何雨柱说。这不是假话,是真的觉得抱歉。
虽然这世道,男人对女人做这种事,大多不会道歉。
但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睛里的血丝,看着她揪得发白的手指,觉得该说。
小泽百合摇摇头。她低下头,长发滑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“不用道歉。那天晚上……我也没拒绝。你虽然醉了,但没真的伤到我。而且……”
她抬起头,脸上居然有了点笑,很苦的笑,“而且那之后,我设计出了今年最好的一个系列。痛苦,有时候是灵感。”
何雨柱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端起茶碗,把剩下的抹茶一口喝干。很苦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外面突然传来欢呼声。
是那三个女员工。然后敲门声响起,一个女员工在门外用日语兴奋地说:“小泽小姐,衣服做好了!您要不要看看?”
小泽百合站起身。她走到门边,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