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子不大,但很沉,四个人才抬动。
柜门锁着,来福不知道密码,也懒得试,直接让人用撬棍撬。
嘎吱哐当!
柜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现金,没有金条,只有几本厚厚的账本,和一些文件。
来福翻了翻,脸色变了,是黄三这些年非法交易的记录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,涉及不少人,不少官。这是要命的东西。
他咬了咬牙,把账本和文件塞进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。这东西不能留,也不能让别人看见。等安全了,再处理。
东西都搬空了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,像被抄了家。
博古架倒了,墙破了,抽屉散在地上,文件撒得到处都是。来福站在门口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敬畏、向往、又恐惧的地方,然后转身,下楼。
小货车已经装满了。古董、字画、现金、珠宝,塞得严严实实。来福让人把车开到后巷,那里僻静,没人。他给每个人分了一沓现金,不多,每人五千,是跑路的路费。
“兄弟一场,就此别过。”来福抱拳,“往后各安天命,有缘再见。”
众人接过钱,有的眼眶红了,有的低头不语。但没人多说,各自散去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。
来福上了车,阿强开车,阿彪坐在副驾。
车启动,缓缓驶出后巷,汇入凌晨空荡的街道。
天还没亮,东方只有一点鱼肚白,很淡,很稀薄,像掺了水的牛奶。
远处有扫街的沙沙声,和早班电车驶过的叮当声。城市还在沉睡,但有些人,已经永远地醒了,或者,永远地逃了。
车朝着码头方向开去。
来福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。怀里抱着那个公文包,里面装着要命的账本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再也不是皇冠娱乐城的店长来福了。
他成了逃犯,成了丧家犬,成了这座城市无数个消失的、无人记得的影子中的一个。
但他不后悔。有钱,有命,就够了。至于黄三,至于赌场,至于那些输得精光的客人,那些被他欺骗的兄弟……都过去了。
像场噩梦,醒了,就忘了。
次日清晨,何雨柱醒来时,天刚蒙蒙亮。
窗纸是灰蓝色的,能看见上面雨水留下的污痕,像地图,像某种神秘的符咒。他躺着没动,先让意识沉进那个灰蒙蒙的系统空间。
空间好像……大了。
不是错觉,是真的大了。原来三千六百平米,现在感觉有五千平米以上。
远处的边界更模糊了,灰雾翻滚着,向四周扩散。
地面更坚实了,踩上去像踩在实心的土地上。
空气里那股虚无的、空洞的感觉淡了,多了点……生气?
像有什么东西,在慢慢苏醒。
他看向堆放物资的区域。面粉山还在,白花花一片。
金条、珠宝、古董,在黑暗里自己发光。
但角落里,多了些东西。
是昨晚从黄三办公室收来的那些古董、字画、现金、金条、珠宝。分门别类,码得整整齐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