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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也欠了欠身:“公使大人客气了。今晚很开心。”
伊莎贝拉拉着何雨柱,转身往外走。何雨柱被她拽着,脚步有点踉跄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厅。
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,像场永不结束的梦。但那些光,那些声音,那些笑脸,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,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。夜风迎面扑来,很凉,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。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觉得脑子清醒了些。
“那几个女人,不像好人。”伊莎贝拉松开他的胳膊,但还站在他身边,很近,“你今天喝得不少,回去早点休息。”
何雨柱看着她。月光下,她的脸很白,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他伸手,搂住她的腰,很细,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。
“好,听你的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晚上八点多,香江的街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。
白日里在写字楼、工厂、码头上赚了钱的人们,此刻又把钱还给了这座不夜城——歌厅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唱曲声,酒吧里觥筹交错,霓虹灯把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、糜烂的光海。
黄包车在人群中穿行,车夫吆喝着,铃声叮当响。
卖报的报童还在喊号外,卖花的小姑娘提着篮子,在酒醉的男人中间穿梭,用稚嫩的声音叫着“先生,买支花吧”。
何雨柱坐在出租车里,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。
车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像场无声的电影。伊莎贝拉坐在他旁边,手被他握着,能感觉到他手心很热,有点潮,是酒后微汗。
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,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好几年、却始终觉得陌生的城市,在夜色里像只巨大的、流光溢彩的兽,吞吐着无数的人和欲望。
车在荷李活道那栋旧公寓楼下停住。何雨柱睁开眼,付了车钱,下车。
风迎面扑来,带着海水的咸腥,和山上草木的气息,很凉,吹得他酒意醒了几分。伊莎贝拉跟在他身后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咔,咔,咔,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。
两人上楼。
楼道里的灯坏了,只有每层转角的小窗透进点月光,灰蒙蒙的,勉强能看见台阶。伊莎贝拉走得很慢,手扶着墙,何雨柱跟在她身后,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、酒气和夜风的复杂气味。
到了门口,伊莎贝拉掏出钥匙,开了很久才打开,手在抖,不知是冷,还是紧张。门开了,她侧身让何雨柱进去,然后关上门,落了锁。
屋里很暗,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,在地上投下几个惨白的光斑。
伊莎贝拉没开灯,她站在门后,背靠着门板,看着何雨柱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,像两潭深水,里面盛着某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何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有点哑,“今晚……谢谢你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他走过去,伸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脸。
很凉,很滑,像块温润的玉。伊莎贝拉闭上眼睛,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,像只温顺的猫。
然后她踮起脚,吻了上去。
很轻的一个吻,像试探,像确认。何雨柱回应了,搂住她的腰,把她拉进怀里。吻变得更用力,更深入,像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。
衣服窸窣的声音,急促的呼吸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月光在墙上投下两个纠缠的影子,像两条蛇,像两团火,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。
接下来的事,很乱,很急,像场暴风雨。从门后到客厅,从客厅到卧室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暴风雨停了。两人躺在床上,浑身湿透,喘着粗气。月光移了位置,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照在伊莎贝拉的脸上。
她闭着眼,睫毛很长,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。嘴唇微微肿了,是吻得太用力的痕迹。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,在月光下像熟透的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