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”凌珏动作一僵,皱起眉头,一脸困惑地抬起头看向她。杰西莱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了一瞬,他没想到这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、像块木头一样的女人会突然开口,为了不让事态节外生枝,他下意识喝道:“你住嘴!”琳琅女士连看都没看杰西莱一眼,她那双眼中充斥着高傲与不屑,目光自始至终只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。“我原本以为,经历了这么多的你,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第四代秩序者了。”“但现在看来,你还完全不够资格。”洛瑟恩猛地抬起了头,他跪在地上,脑袋被枪口死死压着,却仍然努力侧过脸去看琳琅女士的表情。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这母子俩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内讧起来了?凌珏的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什么意思?”“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”琳琅女士冷冷道,“却最终因为儿女私情而犹豫。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“让你失望?”凌珏的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琳琅女士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,产生了我必须要让你满意的错觉?”杰西莱嘴角抽了抽,这两人到底什么情况?只不过他也没再阻止,而是等待两人继续说下去。凌珏冷声道:“你不会以为……我会认你这个母亲吧?”琳琅女士的表情终于发生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,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粒石子,涟漪只扩散了一圈便被她强行抚平。她没有回答。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到了孤儿院。我从小到大就没感受过什么母爱。”凌珏的声线平稳得近乎冷漠,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“相反,我长大后还拼了命地找你们,还傻乎乎地期待着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。”“或是……你们回心转意来接我回家。”他微微侧头,扯了扯嘴角:“但没等找到你们,末世先来了。而现在,有人告诉我,那个给我们降下末世的人,就是我的母亲。”他的目光直视着光囚中的琳琅女士,眼中的情绪复杂到无法被任何一个词定义。“你觉得,我会认?”琳琅女士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止了一下。光囚的环形光纹在她周身一圈圈明灭,映照着她的面庞,她依旧没有开口。凌珏再次挺直了自己的背,说道:“我很早就当我的父母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,我的过去,本来就没有母亲。”“未来,也可以没有。”他手中用力,又狠狠将枪顶着洛瑟恩,将他脑袋都顶歪了一些,他看向杰西莱,笑道:“这位老兄,我从来就没有过母亲,谈何失去呢?”他的话一出,他枪口下的洛瑟恩先急了:“凌珏!你怎么能这么对琳琅女士说话!她是你母亲啊!你知道她为了你付出了什么吗!”“她可是为了你,不惜让整个宇宙都重来一遍的母亲啊!”洛瑟恩说得极为煽情,却不是想修复凌珏和琳琅女士的母子关系,是他真的没办法啊,自己的命就在凌珏手上,唯一能让凌珏放过自己的,只有琳琅女士这个人质了!如果凌珏对琳琅女士毫无感情的话,这个人质的逻辑就不成立了,自己就死定了!墨兰在凌珏和琳琅女士对话的第一秒,就已经开始收敛自己的气息。她悄无声息地融入舰桥幽暗的光影中,脚步轻得连甲板的应力都不曾改变。她绕了一个大弧度,避开杰西莱的侧后方视野盲区中最可能被察觉的位置,一寸一寸地靠近他的后背。“是吗?”凌珏冷冷笑道,低下头瞥了洛瑟恩一眼,然后重新抬起目光,语气轻描淡写,“那就不如为了我,再多付出一些呗。”“比如献上自己的生命,换来我可以成为第四代秩序者领袖的资格。”他偏过头,望向光囚中的琳琅女士,笑意里没有温度:“是吧,琳琅女士?”“凌珏!你这也太冷血了!”洛瑟恩带着哭腔怒吼道,“你这么冷血,就算我死了,秩序议会也会因为你这番话,这么冷血的行为,撤回你的第四代秩序者领袖资格的!”凌珏低下头,看向洛瑟恩,眼神冰冷,露出一丝杀意:“无所谓。现在的矛盾已经不是我能不能成为秩序者了,而是你想毁了地球,那我就让你死!””洛瑟恩被这个眼神吓了一跳,心脏几乎漏跳一拍,他内心此时竟然只跳出一个念头,不愧是琳琅女士的亲生儿子,连眼神的压迫感都一模一样。凌珏再次抬起头,看向杰西莱,笑道:“我相信琳琅女士这么伟大又:()因为我善,中了蓝星大小姐的圈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