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欧阳修与?富弼一致决定,推举此篇为魁首,之前那篇议论时气?势奔涌涛涛的为榜眼。
他?们另挑了几篇写得不错的,充作了备选,一同?呈给?官家。这两人也使了个心眼,故意多挑了几篇,万一呢,万一成王殿下的卷子就在其中呢?他?们也不算辜负了官家的一片慈心。
当然,状元的位置他?们无论如何要一力保下。这是?两人达成的共识。
二人前去觐见官家的时候,后者仿佛已经等了许久了:“两位卿家,阅卷可?还?顺利?”
在拔擢人才上一帆风顺。
在辨别谁是?成王殿下上一筹莫展。
两人在心中暗暗道?。
官家也没管他?们如何回答,径自接过文章看?了一遍。顺序由?后到前,最后才看?到状元的那位。
他?方才一读就笑出了声:“两位卿家当真不曾提前撕开名录?”
富弼和欧阳修面面相觑:“不曾。”
等等,这是?满意还?是?不满意啊?
官家定定地看?了他?俩一会儿,忽然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那就揭名,张榜吧。”他?说道?。
富弼和欧阳修准备了一肚子据理力争的话,然而?没一句用得上的。更可?怕的是?,本该出现在这一场合的名字,竟然无一人提及。
两个人都是?聪明人,立刻想到了某个可?能性?。
呃。不会吧……
撕开封卷糊名的时候,他?们二人默契地先撕开了那位被他?们点为状元的平戎策。看?到名字的一瞬间,他?们都沉默了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富弼行了一礼:“微臣立刻命人准备传胪、张榜、刻碑等等事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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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试在集英殿开始,亦在此地落幕。
数百位学子再次浩浩荡荡地站在一起。不同?于上一次,他?们当中没有人谈笑的。如果说殿试当日,他?们还?有一些“命运全在自己手中”的余裕的话,那么今天唱名的时候,在天子群臣的注视之下,只有不知自己命运落在何方的激动?与?恐惧。
一朝登上青云之梯,还?是?就此降等或黜落,无奈庸碌一生,只看?今朝。
扶苏依旧是?当中神?情最轻松的一个。
没别的原因,他?的包袱都卸下了。在考场上震惊了官家还?不够吗?至于名次几何,并非他?能决定的。他?已经把自己能写的都写了。
他?甚至跟官家说了声——您可?别给?我开后门啊!仁宗朝能人如云,要是?谁被他?挤掉了位置,就此蝴蝶掉一位名臣,那损失就大了。
“庆历五年殿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