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“也不要问别人这个词什么意思。”
“嗯嗯。”
多年以?后,张载再回忆起这件事时?,忍不住会心一笑,将之写入自己的笔记当中。与此同时?,仁宗永远不会明白,为什么他接见肃儿的朋友,关学大儒张先生时?,后者会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?他做错了什么吗?
不过,那都是后话了。
而现在的问题在于?,这一篇充满了说好听?点叫“浪漫”,说难听?点叫“意淫”的神话故事,能不能出现在他们的文集里?。
这可?难办了。
扶苏摸着下巴,摇了摇头:“可?惜,和其他的文风不兼容啊……”
张载却奇道:“可?惜?三?元郎觉得,可?惜在何处?”
他是个性情板直的正经人,一眼能看穿书生的心思,自然很看不上眼。但他只是个被委托的编辑,涉及到?文章入选原则的大事,当然要找主办方了。但张载原以?为,赵小三?元也会批评一通,最终以?罢选收尾的。
他把文章再度握在手中,反复读了几遍,到?底有哪里?惹得三?元郎另眼相看呢?
“因为人民?群众喜闻乐见呀。”扶苏说。
“比如汴京街市的瓦舍勾栏。”他又指了指自己:“还有像我这么大的小孩儿。肯定都爱听?这故事得不得了。”
张载沉默了一下:“您说得在理。”
书生的小心思固然藏不住,但故事本?身十分有浪漫色彩,正是百姓最津津乐道的。
“所以?,我在想要不要另起炉灶,这篇便不放入文集里?了。我们把它稍微改编一下,当成个话本?子投入勾栏,在百姓当中宣传一番呢。”
扶苏一边思考一边托着下巴,陷入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。过了一会儿,他恍然发现自己冷落了张载:“抱歉,子厚兄,方才是我入神了。”
张载摇了摇头:“没?有,其实?我也在思考您方才说的话。实?在让我受益良多。”
“是我的眼界窄了,一听?到?著书立说,就以?为不该让下里?巴人的文字辱没?了格调。实?则舍本?逐末,忘了文集一开始是为了泽被百姓而作。这厚厚的一沓,未必有方才一篇管用。”
扶苏:“……倒也不必什么都反思吧。”
他刚要张嘴,两道声音凭空响起。
“小心把赵小郎给夸爽咯。”
“子厚兄,你?又何必妄自菲薄呢?”
扶苏和张载齐齐向声音的源头看去?,只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推门而入。
扶苏:“你?们怎么来了?”
张载迟疑了片刻:“纯仁兄,还有这位是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