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?于友人的下落问题,苏轼的心中?其实有?一个猜想。但那道想法过于惊世骇俗,又事关?国?家机密,他一直守口如瓶、埋在心底,连父亲处都不?愿意透露分毫。
是日,他从官衙下班回府。到?了府邸的门口门房却说,有?一人正在等着他。
苏轼皱了皱眉:“是谁?阿姊吗?”
他的阿姊早就被父亲定了亲,要嫁给母亲娘家程氏表兄的。经他的提议、或者说强烈要求,才能让阿姊从眉山来汴京玩一阵子,见见世面,玩够了才回家的。
是阿姊到?了么?
门房却摇了摇头,手指在面颊下半部分比划了一下:“没有?胡须,恐怕是……”
宫里来人。
苏轼立刻想到?了自己那惊世骇俗的猜想,连忙说道:“快带我过去!”
到?了正堂,见了来人,是个陌生面孔,面白无须,一见到?他就露出?笑容,面容相当和气友善。苏轼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,行礼道:“这位都知好……”
“哎呀。使不?得使不?得,小的怎能让苏大人拜呢?毕竟,您可是殿下的友人啊。”
殿下!
听到?这个词,苏轼的眼神倏然一亮:“殿下他……”他还好么?云州安全么?
内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:“殿下他千忙万忙中?,还记挂着您呢。这不?,一发明?出?顶好的东西,就让人给您送来了。”
他一个闪身,“顶好的东西”的本体就露了出?来,惹得苏轼满脸写着问号:好东西?就这?这是什么?黑灰砌成的堆么?
“此?物之?名?为蜂窝煤,至于它的好处嘛……您放到?炉灶里烧烧看?,就知道了。”
内侍三言两语介绍完,又言语之?间提及“诗文或许能让殿下展颜”,苏轼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,满口保证之?后,客客气气地送走?了内侍。
当天夜里,苏府上的炉灶彻夜未熄,烟囱喷吐了一夜的烟气。第二天清晨,每个人都脸色红润、宛如身在暖春之?中?。苏轼更是信笔挥洒了一篇《石炭吟》,拿到?《求知报》的编辑处,准备让王安石给他掌眼。
“王大人,你快看?一看?这篇,能不?能让我加个塞,能不?能让我位列头名??”
苏轼没注意到?,今天早上一来,王安石的表情就相当复杂。在接过他的文章之?后,就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王安石接过文章,看?了一会儿?:“写得很不?错……”
苏一轼被夸,立刻眯起了眼睛,准备好了接受赞美。
“但很可惜,你来晚了。”
苏轼眯起的眼睛一下子瞪大:“诶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