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太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匀了,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忽起来。
明天超市的排骨不知道新不新鲜……
要不要加点山药一起炖?老公好像更喜欢喝纯排骨汤……
哦对了,明天还得去超市买点水果……苹果好像快没了……
嗯……啊……
撞击的力道突然加重,顶得林太太小腹一抽,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漏出一声短促的哼吟,思绪也被撞得七零八落。
啊,好烦,到底有完没完啊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?明天起来肯定又要腰酸背痛了……
希望这次别弄到床单上,这条床单是新换的,浅色的,可难洗了……
烦死了,能不能轻点……
噗嗤噗嗤的声音好响啊,老公居然这都听不见?属猪的吗?……
真不公平,我也想睡觉。林太太迷迷糊糊地、有点委屈地想。
她用这些琐碎的念头来分散注意力,却丝毫没有发觉这一幕有多么不合理,多么诡异,多么……不该发生在一个已婚太太的卧床上。
她只是带着点小烦闷地承受着,在一次次激烈的撞击中,望着黑暗,等待这场莫名其妙的“鬼压床”自己结束。
身上那东西跟打桩机似的,一下接一下地往下夯,每次都精准地撞在她最酸软的地方。
她感觉自个儿被当成了弹簧床垫,被人按在底下死命地怼,整个人都快嵌进床里了。
噗嗤、噗嗤、啪、啪……
各种黏腻的、结实的声响混在一块儿。
就在她晕晕乎乎、觉得自己快要被撞散架的时候,身上那没完没了的夯砸动作,骤然停了。
压在胸口那让人喘不过气的重量骤然消失,连带着下面那被撑满的胀热感也一下子抽离,带来一阵短暂的空虚。
诶?
林太太懵了一下,茫然地眨了眨眼。
这就……完了?刚才不还怼得起劲吗?怎么说停就停?往常不都得把她颠得快要晕过去才肯罢休吗?
这次怎么感觉有点虎头蛇尾?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抱怨时间太长呢。
她心里正犯嘀咕,就听见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循声望去,只见卧室角落里,那两只白天被她踢到墙边的黑色高跟鞋,竟然自己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!
没错,就是“飘”了起来,然后……慢悠悠地朝她“飞”了过来!
林太太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
不是吧?又来?!
在林太太近乎无语的注视下,那两只鞋子精准地悬停在了她的脚边。
紧接着,她的一只脚踝被微微抬起,鞋口对准,那只尖头细跟的黑色高跟鞋,就这么被“穿”了上去,严丝合缝地套在了她光裸的脚上。
然后是另一只。
林太太:“……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新造型——下半身一丝不挂,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在外面,唯独脚上,端端正正地套着一双黑色高跟鞋。
林太太简直要给气笑了。
这到底是有什么毛病?!
怎么就那么喜欢给她光屁股穿鞋呢?!
是什么变态癖好吗?!
白天就这样,晚上还来?!
她好好一个居家太太,成天被摆弄成这副样子,像话吗?
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她的个人形象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