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的兄弟已经跟我反映很多次了,说他们出去巡街,那些贫民区根本呆不住人,在那巡街半天,都能给醃入味儿了。”
“好些个兄弟半天下来,直接就上吐下泻了,在这样的情况下,哪还有精力去巡逻啊。”
“您想啊,巡警们不去巡逻,巡逻了也敷衍了事,这就很容易让抗日分子钻了空子,很不利於治安的维稳。”
“而且您也知道,这段时间抗日分子很活跃,再这么下去,指不定又得闹出瘟疫来,万一要是被那帮潜伏著的特务们利用,闹出暴动来,那可就遭了。”
“到时候,不还得您费心劳力的去弹压?”
“就算弹压下去了,您头上也得被扣上整治治安不力的名头。”
听到这些,小野织田眉头提了提,手指轻轻敲著桌面。
若只是卫生环境问题,小野织田还真不感兴趣,可曹魏达提到『治安』,他就不得不上心了。
占领区治安不稳,上头追著,他得吃瓜落。
若是往常,其实他也不那么担心,往常也不是没有闹过瘟疫,也不是没有发生暴动,但规模並不大,很快就被镇压了。
可如今日军形势大不如前,加上最近反抗份子越发猖獗,若是引发有组织的暴动,確实会对北平的治安造成很大的威胁。
见小野织田已经有些意动,曹魏达趁热打铁道:
“更何况,真要是瘟疫一起,人心一乱,什么生意都得受影响,反倒麻烦。”
“当然,我也是有私心的,城里这味道,我是实在受不了,晚上睡觉,那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”
“再一个。。。。。。”曹魏达走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意味深长道:
“想要整治卫生,总得需要拨款吧,政府出一部分,咱们警署也要出一部分。”
“咱们警署里可还有不少备用资金的,这到时候用了多少。。。。。您说是吧。”
“呦西,曹桑你说的非常对。”小野织田眼睛一亮,脸上逐渐绽放笑容,曹魏达最后一句话的意思,他听懂了,这句话可算是说到了他的痒处了,这是又能赚钱了啊!
“我想了想,你说的很对,北平城成了別人口中的『垃圾城』,是对我们形象的严重损失,同时,也要遏制抗日份子作乱,北平城的治安不能乱!”
“我会出面跟政府的人打招呼,让他们拨人、拨车,清理垃圾、疏通水沟。”
“曹桑,这事交给你去盯著,一应开支你要做到『帐目清晰』!”
见目的达成,曹魏达当即给了个瞭然的神色:“小野君您放心,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,帐目也会『清晰明了』。”
又和小野织田聊了几句后,曹魏达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当他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,就见小耳朵坐在沙发上抽著烟。
看到他进来,小耳朵立马站了起来:“曹大哥,您吩咐我查的索巴跟梦小楼的事情,我全给您摸得透亮,连他们后槽牙咬什么主意我都掏出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曹魏达走到办公椅旁边脱下外套,小耳朵麻溜地接过,掛在衣架上:
“限速后索巴,这小子这几天就没踏踏实实在家待过,天天扎在珠市口、天桥一带鬼混,一半泡赌坊,一半钻广德楼后台,满肚子的坏水儿全奔著四姨太去了。”
“头前儿他欠天桥赌坊两百多大洋,人家要卸了他腿儿,他不想著正经找活儿干换钱,反倒天天琢磨怎么啃他姑姑的家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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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头三天,他一天两趟往梦小楼的后台钻,两人躲在戏箱后头、上场门边上,背著班主和所有伙计,咬著耳朵嘀咕,一嘮就是小半时辰。”
“我托戏班里的人打听了,有人正巧听了个真切,索巴跟梦小楼拍著胸脯打包票,说四姨太手里有瑞贝勒府里传来下的好玩意儿,还有铺面房產,是真真正正的阔奶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