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被抓了,消息还被泄露了,再想安稳的回到北平还不被怀疑,难度可就要增大不少了。
当曹魏达重新坐回车里后,车子重新启动,缓缓驶向秦淮茹家的方向。
透过窗子望出去,整个秦家庄穷的一眼望到底。
黄土路被烈日晒得开裂起皮,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挨挤在一起。
院墙大半塌落,家家户户门前冷冷清清,看不见半点余粮光景。
村民们更是个个面黄肌瘦,身上粗布衣裳补丁垒著补丁。
常年被饥荒压得身形佝僂,眉眼间儘是穷苦憔悴。
这,就是这个生活在战乱时代、敌占区贫苦百姓们的真实写照。
贫穷的乡村,驴车都很少见,大多都是人拉的板车,从没见过这样体面精致的轿车。
车子刚进村口,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田埂上干活的庄稼人纷纷直起腰,墙根下乘凉的老人慌忙坐直身子。
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停下手中的棒槌,就连乱跑的孩童也瞬间站住,怯生生的躲到了大人身后。
乱世岁月,体面轿车来头必然不小,村民们本能的从心里生出几分畏惧,不敢靠近,却又压不住满心好奇,远远站成几簇,踮著脚尖悄悄打量,眼神拘谨又新鲜。
“这是什么?铁疙瘩?”
“土老帽,这都不知道?这是轿车!把你全家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軲轆的那种!”
“嚯,这么金贵?!一个軲轆就得十多块大洋?!”
“那是,你以为呢!这车怎么著也得一百大洋!”
半知不解都算不上的对著无知的吹牛逼,一个敢说,一个敢信。
为数不多的稍微懂一些行情的则鄙夷的瞥嘴,露出自以为见多识广的牛逼神色,嘲笑道:
“不懂就別瞎说,你知道一辆轿车多少钱吗,起码几千大洋!”
“哦呦~这么贵呀!几千大洋?!够一家子花几辈子了呦!”
“是啊是啊,就这么个铁疙瘩,就这么贵?不过看著真气派!”
“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大人物来了?”
“看著衍生,咱们这小村子从来没来过这样的贵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別多嘴,安分些,別惹出事端。”
大家纷纷交头接耳,只敢远远的看著,根本不敢靠近。
能开著几千大洋的东西在路上跑的人物,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屁民敢惹的。
眾人垫著脚望著轿车顺著土路往里走,最后竟然稳稳地停在了村尾最不起眼的秦淮茹家小院门前。
一瞬间,所有村民都愣住了,纷纷伸长脖子,满脸惊疑。
“怎么停在老秦家门口了?”
“老秦两口子一辈子老实种地,哪儿认识的这般富贵人物?”
细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,好奇心也越发浓烈。
秦淮茹父母將秦淮茹送到曹魏达那儿,他们只知道是送去了娃娃亲那儿去了,却根本不知道秦淮茹的未婚夫是谁。
就在这时,车门缓缓打开。
曹魏达率先下来,隨后,秦淮茹紧跟著跳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