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句话的时候,他心里別提多憋屈了。
吃了亏还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,谁遇到这破事谁都得鬱闷得吐血。
他咬著牙下达命令道:
“第一,明面上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但是暗地里给我查!”
“只要是知道仓库底细的,统统给我自查!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仓库的消息!”
“第二,找几个信得过的,从今天起化妆成平民、商贩、车夫,在城里给我暗中调查!”
“查最近市面上、黑市里有没有人最近突然出手大量军用物资的!”
“第三,留意一下最近北平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,把所有查到的消息通通匯报给我!”
“哈衣!”
几人立马应声,转身悄悄退了出去。
等他们走后,办公室里只剩下恆田少佐一个人。
他走到墙角,看著墙上的驻防地图,指尖狠狠点在城郊仓库的位置上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个亏,他吃的一肚子火,关键还不敢发作。
他怕闹大了会將对方惹急了,还没收拾对方,人家就把他当鞭炮给点了。
所以,他明面上只能忍。
可这种事哪是忍就能解决的?
又怒又惊又怕的他,压力前所未有的大。
“八嘎!”
恆田少佐忽然毫无徵兆的快速抽出军刀,一刀劈在了椅背上。
锋利的佐官刀『咣当』一声劈进了椅背里,语气里充斥著抑制不住的怒火:
“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,要不然,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!!”
“不不不,碎尸万段太便宜他了,我要让他千刀万剐!!再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!!”
日本人传统认为,头颅是灵魂居所,身首分离就等同於灵魂永灭、无法轮迴、不能入靖国神社、不能被家族祭祀。
而且,在他们看来,被敌人砍头,是被动、战败、受辱、被虐杀,是『犬死』(就是像狗一样死的意思),完全违背武士道的荣誉观,比战死更羞耻。
也因此,在小鬼子的心里,砍头,是最羞辱的刑罚。
由此可见,恆田这个鬼子对洗劫仓库的人有多大的恨意了。
另一边,警署办公室里的曹魏达並不知道恆田小鬼子正在发怒,此时的他正听著郑朝阳的匯报。
“清扫垃圾卫生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,各区署和市政府也通力配合,並没有受到什么阻碍。”
“不过,百姓们对这个消息却並不怎么相信,我走访了几处平民区,对於让他们参与清扫卫生的事情,绝大多数人並不乐意。”
“正常,他们要是相信了,我反而会感到诧异。”对於这个结果,曹魏达並不感到意外,所以自然谈不上失望。
往常,市政府一个政令接一个政令下达,听上去似乎都挺冠冕堂皇的,但其实一件利於百姓实惠的事情都没能落实下去。
说难听点,此时市政府的信用,在百姓心里,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。
上面的话传到他们的耳朵里,他们只会认为,肯定又是这帮偽政府想要压榨他们的劳动力了,他们能乐意才叫有鬼了。
更何况,底层的百姓生活本就艰苦,饿都快要饿死了,有那力气,还不如想办法赚点钱买粮食,谁会有这閒心掺和这破事。
不过不要紧,他本来也没指望让老百姓们白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