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曹局长快人快语、雷厉风行,实在令人敬佩。”半禿中年人尬笑著坐下,心里却暗骂:王八蛋!一个狗汉奸而已,竟然敢这么横!等著吧,等拿捏了你之后,有你好果子吃的!
“鄙人孟成叶,是个做点小本生意的买卖人,祖籍南京。。。。。”
“行了行了,这些话就別说了,我对你的过往不感兴趣。”还不等他说完,就被曹魏达挥手打断了,表现得很是不耐烦。
“。。。。。”孟成叶暗暗咬牙,面上还得陪著笑:“那什么,就是吧,嗯。。。。。。这位爷怎么称呼?”
他支支吾吾的看向一旁的郑朝阳,显然是有些顾忌。
曹魏达直接道:“放心,他是我的助理加秘书郑朝阳,绝对的自己人,你就放心说吧。”
“原来是郑秘书,久仰久仰。”孟成叶一脸恍然,歉意的笑了笑。
“孟先生客气了。”郑朝阳对他和善一笑,隨后接著埋头干活。
他可没功夫搭理孟成叶,手里需要他拿主意的事情太多,他忙得脚不沾地。
孟成叶收回目光,隨后才对曹魏达说:“曹局长见谅,那我就有话直说了,东西不多,就是一箱疟疾药。”
说话的同时,打开带来的手提包,从里面掏出一块用麻布包裹的东西,放在桌上的时候发出『咚』的一声沉闷声响。
推到曹魏达跟前,諂笑道:“一点小意思,还请笑纳,您放心,等事成之后,另有厚报。”
夏天是北平城疟疾频发的时间段,以往不少人暗地里把药从別的地方运到北平城卖出高价。
这样的行为其实非常常见,若不是曹魏达早已经有所防备,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。
他挑了挑眉,看了眼眼前用麻布包裹的东西,光听声音就知道里面裹著的八成是黄金。
“只是一箱疟疾药?”
“对,还请曹局长行个方便。”
曹魏达伸手摸了摸,眼里立马闪烁著贪婪,又快速隱去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笑眯眯的看著他:
“这就有意思了,你要运东西进来,不找守城门的保安团,反倒是找我这个警署的副局长,是不是有些不对路子了?”
他的眼神带著审视,似乎想从孟成叶的脸上看出什么。
“嗨,这不是小人人微言轻,不认识那些爷嘛。”孟成叶脸色发苦的抱怨说:
“不瞒您说,我倒是也想找那些军爷,可他们实在是太贪心了。”
“之前也不是没有同行找过,可他们张口就要八成的利润!”
说到这里,孟成叶就颇有些咬牙切齿,攥著拳头义愤填膺道:
“您也知道,这些药都是禁品,抓到可是要没命的!”
“冒著这么大的风险,辛辛苦苦弄来这些药,很多人都搭上了全部的身家性命,容易嘛!”
“结果他们上来就要八成的利润,再除去路上的花销、上下的打点,指不定不赚钱也就算了,还得往里搭点!”
“八成啊!!”
“他们这哪是要我们的钱啊,他们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”
“您说,都这样了,我们哪还敢找他们合作啊,这不是把自己的命拱手交给他们嘛!”
这。。。。。。
曹魏达有些错愕,话说,这帮保安团们都这么狠的吗?
八成的利润?
这跟直接抢也没什么区別了吧?
他有些咋舌,又有些疑惑:“果真要的这么狠?他们就不怕竭泽而渔?”
聪明人都知道,事不能做的太绝,事做绝了,就没人跟他们做了。
想要长远发展,就得你好我好大家好才行,有钱大家一起赚,人家才愿意跟你一起赚。
抽成这么狠,这不是摆明了一次性买卖吗?
当然,倒不是觉得孟成叶敢说谎,对方现在可是『有求』於自己,是绝对不敢说出一戳就破的谎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