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顿时一惊,起身到门口张望了下,隨后將门关起来,疾步走到曹魏达跟前小声道:
“曹爷这话是什么意思,刚刚那人。。。。。身份不简单?”
曹魏达耸了耸肩,根本不带隱瞒的:“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人,他是中统的。”
“嘶~~中统的。。。。。。”郑朝阳呲了呲牙花,“所以说。。。这人是林桃介绍的?”
“嗯哼。”曹魏达点点头,中统派林桃接近他的事情,他早就告诉过郑朝阳了。
既然打定了主意跟红党搞好关係,那立场就得坚定,该告诉的就必须告诉,免得双方生出什么间隙来。
他可不会像前世电视剧或者小说里那样,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,就是不说,就是让你猜猜猜,然后各种误会,剧情拖拖拉拉个十几二十集甚至大结局才把话说出来。
当时他看这类电视剧和小说的时候,他就不止一次吐槽过,咋的,你张了张嘴就光吃饭啊,话都不会说?
他直接把这个所谓的『孟成叶』给卖了个乾净:
“我估摸著,这个什么『孟成叶』的,八成是个假名字,这人肯定有,但是不是他可就两说了。”
“而且,他让我帮忙运的,大概率也不是什么疟疾药,这些药不过是表面的幌子罢了,內里估计藏著別的东西,我猜不是枪械就是炸药。”
“这段时间军统在北平闹出的动静可不小,我估计是中统坐不住了,也想搞出点动静来。”
“一旦事情闹大了,帮他们运送这些东西的我,还能摘乾净吗?”
一听这话,郑朝阳立马就急了:“曹爷,你糊涂啊!”
“既然明知道是个圈套,你怎么还故意往里钻呢!”
“须知请神容易送神难,我知道你肯定有把握,但中统可不是好相与的,被他们粘上,再想甩掉可就难了!”
后世的谍战剧基本拍的都是军统如何如何牛逼,中统如何如何窝囊,好像中统就是个无能的受气包一样,处处被军统压制。
但其实不然,作为军统的老对手,若中统真这么无能,那戴老鬼又为何逮著机会就落井下石?
关键到现在中统还活蹦乱跳的!
而真实的中统其实並不废物,只是因为经费不足而有些捉襟见肘、束手束脚罢了。
恰恰相反,他们的能力都很强,尤其是对红党地下党的迫害上,他们可比军统要牛逼的多了。
一旦让他们嗅到曹魏达跟红党有关係,那到时候曹魏达的境况可就危险了!
“难道我这次不答应,中统就会放过我了吗。”曹魏达转头看他,目光深邃,幽幽开口道:“有时候,身在其中,身不由己啊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”郑朝阳沉默了,因为他知道,中统肯定是不会放弃的。
其实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他是中统的,在知道了曹魏达的情况之后,也不会轻易放弃的。
这次不答应,中统肯定还会进行下一次、下下次的试探。
他心里忍不住一嘆,是啊,曹魏达说的没错,很多时候,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,不是说不想怎么样就能不怎么样的。
总不能让曹魏达把这些人都抓了吧。
如果真这么做,那曹魏达岂不是跟別的汉奸一样了,手上都沾了华国人的血?
更何况,一旦这么做了,就相当於跟中统结了死仇。。。。。。
所以,看似是两个选择,但实则只有一个选择。
人生,就是这么无奈。
“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曹魏达突然洒然一笑,开玩笑似的冲他挤挤眼,掰著手指头数道:
“我算算啊,我虽然不是你们党员,但好歹关係亲密,我还是军统的,又是日偽警署的副局长,再来个中统。。。。。嘖,不知不觉的,我都跟四方都交好了。”
“这么一算,我这个人人喊打、人人喊骂的『汉奸』当的可就太稳当了,再也不用担心被锄奸了啊!”
“生命安全有了保障,还吃好喝好穿好的,还有那么多漂亮的姨太太。。。。。你还別说,这种小日子还挺不错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”郑朝阳哭笑不得,好嘛,你是个狠人啊,连自己都骂。
“行了,我知道你是担心我,不过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曹魏达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现得异常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