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兰盯著那行字,眼睛发酸。
钱?她哪还有钱?
前两年,陈野像个傻子似的围著她转,帮她干活,给她送吃的,她確实攒下了一些,也没少给家里寄东西回去。
可自从陈野变了个人,她连口饱饭都得自己挣!
“呵……陈野……”
她抬头看向窗外,仿佛能瞧见远处陈野家掛起的大红灯笼,刺眼的红色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
她咬著牙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凭什么他现在过得这么好,我却连家里都帮不了……”
——
“苏晓兰,吃饭了。”
门外,王丽娟的声音传来,语气冷淡。
苏晓兰没动,只是攥紧了手里的信:“我不饿。”
王丽娟推门进来,皱眉道:“你都一天没吃了,再这样下去,身子扛不住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苏晓兰猛地抬头,眼神冷得嚇人。
王丽娟被她的眼神刺得一怔,隨即撇撇嘴:“隨你便,爱吃不吃!”
说完,转身就走,门“砰”地一声摔上。
苏晓兰盯著紧闭的房门,胸口剧烈起伏。
现在连王丽娟都敢给她甩脸子了!
以前在支青点,她苏晓兰可是最受欢迎的,男知青们爭著帮她干活,女知青们也都捧著她。
可现在呢?
现在支青点所有人看她的眼神,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。
“都是陈野……都是他害的!”
苏晓兰咬著牙,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。
瓶子里是几粒白色药片,那是苟家富绑架她们时,在废弃养猪场拿出来嚇唬她们的,说是什么烈性“春药”。
当时苟家富狞笑著说:“这玩意儿吃下去,神仙都扛不住!”
后来苟家富逃跑,又被陈野打死,她鬼使神差地把这瓶药藏了起来。
现在,这瓶药好像成了她唯一的希望。
“陈野……你不是要和徐凤娇结婚吗?”
苏晓兰盯著药瓶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我偏不让你如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