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时顺著声音望去,只见牢房深处的阴影里,躺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。
他面容消瘦,鬍鬚杂乱,眼神中透著疲惫与绝望。看到萧寧二人被关进来,他只是瞥了一眼,隨即又重新闭上了眼睛,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。
“你是谁?”卫青时皱眉问道。
那男子缓缓睁开眼,淡淡道:“无罪之人。”
卫青时冷哼一声:“又是一个受害者?看你年纪不小,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?”
男子沉默片刻,终於嘆了口气,似乎感慨自己无力的命运:
“我曾是这困州的县丞。因为不肯与豪强们同流合污,几次上书举报他们的恶行,结果反倒被他们诬陷,关进了这里。”
县丞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,眼中透著早已绝望的神情。
看得出来,他在牢中已经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。
“原来是县丞大人。”
萧寧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內显得尤为沉静,他缓缓走近,站在县丞面前,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深意,“看来困州的腐败,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。”
县丞苦笑一声,摇头道:“无可救药?哈哈……这困州,就如它的名字一样,一切都被困住了,再也不会有转机。”
他嘆了口气,眼神依旧是那般无力:
“我曾抱著清廉之志,想为百姓做些实事。可当我真正触碰到困州的黑暗时,才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。”
“豪强们勾结官府,垄断了这里的一切。我多次试图上奏,却无济於事,最终被他们反咬一口,反倒成了罪犯。”
卫青时闻言愤愤不平:“真是岂有此理!堂堂一个县丞,竟被这样对待,天下还有公道吗?”
县丞淡淡一笑,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公:“在困州,公道是什么?不过是笑话罢了。豪强们掌控了所有的资源和权力,官府与他们勾结,百姓们敢怒不敢言,谁还敢谈公道?”
萧寧静静听著县丞的话,他的目光在昏暗的牢房中闪烁,心中却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。
“事情还没有走到尽头。”他轻声道,语气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县丞听到这话,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,摇头道:“年轻人,你不明白,这个地方早已烂透了,黑白顛倒,没有任何转机。即使是皇帝亲临,也无法挽回这片腐朽的土地。”
“更何况,现在你们都身陷囹圄,还说什么尽头不尽头的。他们不杀我,是因为我身上还有些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们,哎,自求多福吧。”
萧寧淡淡一笑,目光中透著深不可测的意味:“那就看看,最后的转机会不会出现吧。”
县丞没有再说话,显然他不相信萧寧的话,继续躺在角落中,双眼无神地望著牢房的天板,仿佛一切都已经註定。
夜色逐渐加深,牢房外的月光透过铁窗洒进来,映照在破旧的石墙上。
萧寧靠在墙边,闭目沉思,內心却早已筹谋著下一步的计划。
第二天,困州县衙的大堂內热闹非凡,衙役们忙碌地布置著审判的场地。
县衙外,满镇的百姓,都被强制拉来观看审判。
县令端坐在高堂上,脸上满是得意之色,旁边站著几名衣著华丽的豪强。
他们双手环抱,目光中透著轻蔑与戏謔,显然已经对这场所谓的“审判”充满了胜券在握的自信。
萧寧和卫青时被衙役带上公堂,堂下围满了围观的百姓。
卫轻歌也站在人群中,眼神中透著焦急与担忧。
卫清挽於昨日,已经离开了平安镇,说是去找救兵了。
她不时回头望向镇外,如今的她,心中盼望著姐姐卫清挽能够儘快带来救兵。
然而,眼下的局势显然已经不容等待。
县令咳嗽了一声,手中的惊堂木重重落下,发出清脆的声响:
“外乡人悔报、卫青时,昨日在镇上滋事扰乱治安,本官今日审判你们的罪行。”
堂下的百姓们交头接耳,但大多数人脸上都带著麻木和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