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丽席上的红衣翩翩轻轻摇著摺扇,唇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看来陈白眉是被激起了斗心啊。他可是素来以才情傲世,怎会甘心与他人並列?”
紫烟绕轻轻頷首,目光中闪过几分期待:“那倒好,我们今日可以再见证一场精彩绝伦的才情碰撞。”
丹凤朝阳却眉头微蹙,低声说道:“可惜了,他这一诗再高,未必能將方才的胜负改写。”
她的声音虽轻,却透著一种篤定。
而圆台之上,陈白眉已然迈步,目光自湖畔垂柳扫过,又落在不远处那株梅树上。
他的神態淡然而从容,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,整个人仿佛一把蕴藏无尽锋芒的利剑,虽未出鞘,却已然散发出锐不可当的气势。
他一边踱步,一边低声念道:“梅之韵,既在其形,又在其魂。若仅止於歌颂其姿態,未免流於表面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缓缓提笔,在宣纸上书写起来。
笔锋轻扬,落下第一个字,顿时如春雷乍响,震得人心头一颤。
他的动作快而有力,短短十步,便已写罢。
然后,他將诗卷一抖,长笑一声:“诸位,请品鑑!”
他將诗卷递给白雪霽,后者接过后,目光一掠而过,眼中瞬间掠过一抹惊艷的光芒。
白雪霽轻轻展开诗卷,声音清冷却不失悦耳地念道:
“雪尽春归万物生,孤芳自赏百轻。
冰霜傲骨非为冷,只借清风洗俗情。”
诗声迴荡,湖畔一片寂静,仿佛所有人都被这诗句中的意境震慑住了。
片刻后,全场爆发出如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。
“妙!当真是妙啊!”
“十步成诗,竟能写出如此气韵深远之作,真乃神人之才!”
“这『冰霜傲骨非为冷』,不仅写尽梅的高洁,还以清风点出胸怀,格局之高令人嘆服!”
“果然是陈白眉,他的才华,岂止咏梅冠绝天下,更是文坛不世出的绝代风采!”
观眾席间,许多人站起身来,连连鼓掌。
一名白须老者轻轻拂须,嘆息道:“此等诗才,乃天地所钟,其胸中丘壑,早已非常人可比。”
佳丽席上的紫烟绕则轻声感慨:“果然不愧是陈白眉,这一诗之高,已足以傲视群雄。”
红衣翩翩眯起眼睛,目光转向萧寧,轻声说道:“接下来,就看面具男子是否还能保持从容了。”
丹凤朝阳则微微一笑,目光依旧平静如水:“他从未让人失望。”
而此时,站在圆台上的萧寧只是静静地看著陈白眉,神情依旧淡然从容,仿佛刚刚的盛景並未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。
陈白眉注意到了萧寧的目光,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公子,此番轮到你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和,带著一丝激將的意味,却更像是一位高手向另一位高手的正式邀战。
萧寧淡然一笑,缓缓迈步上前,再次提笔。
湖畔的风,吹起他衣袍的衣角,他的姿態从容不迫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,让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,静静等待著他的再次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