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,朝廷不会管?”
“你怎么知道,陛下不会站在我们这边?”
“你怎么知道,陛下会像你说的那样,拿我们当替罪羊,去討好横川国和古祁国?”
三个问题,一句比一句重,像重锤一样,砸在张谦的心上。
张谦瞬间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就想反驳。
这还用问吗?
歷来都是这样的啊!
十几年来,哪一次不是这样?
难道这一次,还能有什么不一样?
他苦笑著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。
“壮士,不是我不信,是事实就摆在眼前。”
“十几年来,这样的事,发生了太多次了。”
“別说只是绑了使团,就算是杀了几个劫掠的横川国武士,最后朝廷都会重罚自己人,给横川国一个交代。”
“古祁国势大,咱们大尧,现在確实惹不起啊。”
“陛下就算有心护著百姓,可面对古祁国的压力,最后也只能退让啊。”
“这不是陛下昏庸,是国情如此,是实力不济,没办法啊。”
张谦说著,重重地嘆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力。
他不是不盼著朝廷能硬气一次,不是不盼著陛下能给百姓做主。
只是这么多年的现实,早就把他的那点期盼,磨得一乾二净了。
铁拳看著他这副样子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郑重。
他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,高大的身形站在张谦面前,像一座山一样,带著沉稳的威压。
他看著张谦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地开口。
“张大人,你错了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
“以前的朝廷,会为了討好外邦,委屈自己的百姓。”
“但现在,不会了。”
“以前的皇帝,会为了所谓的邦交,拿自己的子民当替罪羊。”
“但现在的陛下,不会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旁边满脸震惊的张谦,扫过一旁瞪大眼睛的张砚,又扫过一脸错愕的柳乘风一行人,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与篤定。
“在下铁拳,乃是当今陛下的贴身护卫!”
“奉陛下密旨,专查横川国使团入我大尧境內,所犯的一切不法之事!”
这话一出,整个官道关口,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风吹过官道的声音,马蹄踏地的轻响,甚至连眾人的呼吸声,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张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遍遍地迴荡著铁拳的话。
陛下的贴身护卫?
奉陛下密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