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横川国,我们动不得啊!”
“百年以来,大尧对横川国,一向隱忍退让,早已成了定例。”
“其背后有古祁国撑腰,如今我大尧中兴未稳,国库未盈,边军未歇,绝不能与古祁国翻脸。”
“这一点,朝野上下,人人皆知。”
李清跟著开口,满脸苦涩,连连嘆气。
“正是如此,陛下。”
“横川国使团在清河县作恶多端,打死百姓,欺辱民女,天下皆知。”
“可我们只能隱忍,只能视而不见。”
“跪了百年,朝野上下,早就习惯了这份退让,早就没了硬碰硬的底气。”
崔文垂首,声音里满是憋屈与不甘。
“可明日国宴,万国瞩目,此事必然会被列国当眾提起。”
“我们依旧隱忍不发,便是向全天下示弱,便是承认我大尧软弱可欺。”
“丟人,会丟到整个神川大陆!”
几人你一言,我一语,將眼前的困局,尽数道来。
横川国不能动,动则引古祁国之祸。
列国不能惩,惩则逼反眾邦,尽投敌营。
妥协则国威尽丧,神器外流,后患无穷。
硬刚则战火四起,中兴崩塌,万劫不復。
字字皆是绝境,句句皆是无奈。
说到最后,几人尽数沉默,垂首而立,眼底满是愁云,无一人能想出半分对策。
御书房內,一片死寂。
只有烛火摇曳,映著眾人苍白绝望的脸庞。
他们看著御座上的年轻帝王,满心期盼,又满心惶恐。
期盼陛下能有惊天妙计,破开这无解死局。
又惶恐,陛下也无计可施,最终只能低头妥协,葬送这大好江山。
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。
面对这满朝惶急,这必死困局。
萧寧的脸上,没有半分慌乱,没有半分焦灼。
他甚至端起御案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神色淡然,云淡风轻。
这份平静,落在眾人眼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王霖愣了愣,忍不住抬头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陛下……您……您难道不著急吗?”
“明日便是国宴,列国联手逼宫,横川国之事无法收场,这可是关乎大尧国运的大事啊!”
林旭也满心疑惑,沉声问道:“陛下,莫非您心中,早有对策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。
眼底的绝望之中,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是啊!
陛下登基三年,平定三党,清剿五王,北境扬威,打破百年门第。
多少次绝境,多少次死局,陛下都能举重若轻,一一化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