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上的萧寧依旧静静地站著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仿佛没有听到那些刺耳的笑声,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幸灾乐祸的面孔。
广场西侧的世家席位上。
此前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凝重的死寂。
王渊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酒液洒出来打湿了衣襟,他却浑然不觉。
刚才百姓和朝臣的齐声反驳,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。
萧寧在百姓心中的威望竟然这么高。
自己精心准备的四大罪状,竟然被轻易驳得体无完肤。
连最有把握的横川国一事,也因为没有实证,变成了空口白牙的污衊。
郑坤坐在旁边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停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,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安。
刚才他偷偷给身后的子弟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准备好隨时动手。
实在不行,就只能硬闯高台,逼宫废帝。
李嵩摸著自己的鬍子,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退路了。
如果这次失败了,五大世家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。
萧寧绝对不会放过他们,一定会將他们连根拔起。
崔浩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液的辛辣却压不住他心里的慌乱。
他后悔了,后悔不该这么早和萧寧撕破脸。
后悔不该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李玄成身上。
卢植低著头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,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。
整个世家阵营,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影之中。
他们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。
就在这时。
那一声“我要告御状”的嘶吼,像一道惊雷。
劈开了广场上的寂静,也劈开了世家眾人心中的绝望。
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。
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当他们看到那个拄著拐杖、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飘荡的身影时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渊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酒液和瓷片溅了他一身,他却丝毫没有在意。
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砚,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。
郑坤猛地站了起来。
因为动作太急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