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紧锁,不知在思索著什么。
三人皆是歷经三朝的老臣。
亲眼见过大尧最黑暗的岁月。
二十年前,横川国联合东南七国大举来犯。
先帝嚇得连夜派使者送去黄金五百万两,割让三郡之地,才换来苟安。
那时候,横川国的使者在洛陵城里横行霸道,当街殴打大尧百姓,官府连管都不敢管。
那段刻在骨子里的屈辱。
让他们永远不敢对任何潜在的威胁掉以轻心。
“大相。”
霍纲压低声音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语气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。
“您真的觉得……陛下这步棋,走得太险了。”
“月石国是被打怕了,又和横川国有世仇,必然会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可楼兰、龟兹那六个,根本就是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!”
边孟广也沉声附和道:
“昨日柳乘风在台上叫囂的时候,他们一个个缩在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“要不是陛下当眾斩了柳乘风,用三百多颗人头立威,他们恐怕早就跟著姑墨那些人一起反了!”
“这些西域小国,从来没有什么忠义可言。”
“谁的拳头硬,谁给的好处多,他们就跟谁走。”
霍纲点了点头。
语气更加沉重:
“最让人放心不下的还是连弩。”
“那可是我大尧的国之重器,是我们能在西域立足的根本!”
“陛下答应每年卖给他们几千把,这简直是在养虎为患啊!”
“万一哪天横川国打过来了,他们拿著我们造的连弩,对著我们的士兵射箭……”
“臣一想起来就后背发凉!”
许居正深深地嘆了口气。
浑浊的眼睛望著远处巍峨的宫墙。
声音里满是忧虑:
“你们说的这些,我何尝不知。”
“陛下登基以来,励精图治。”
“平定三党之乱,剿灭五王叛乱,大败大疆三十万大军。”
“又发明连弩和火药,让大尧有了今日的气象。”
“这份雄才大略,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“可横川国不一样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横川国不是月石国,更不是那些西域小国。”
“它背靠古祁国,有秦玉京撑腰,国力本就强於我们。”
“当年太祖皇帝封楚兴为东南藩王,给了他三州最富庶的土地。”
“又传了他农耕、水利、造船之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