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万把连弩,五百万支箭矢,十万斤火药,还有无数的其他物资。”
“这还只是直接的消耗。
为了运送这些粮草和物资,我们至少需要徵调一百万民夫。
这些民夫,都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。
徵调他们,就意味著耽误了今年的秋收。
今年的粮食產量,至少会减少三分之一。
如果战事不顺,持续一年以上,那么明年就会爆发大规模的饥荒。”
“还有人员伤亡。
就算我们打贏了这场战爭,我们至少也会损失十万以上的精锐玄甲军。
这些精锐,都是我们花了三年的时间,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。
损失了他们,我们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,才能恢復过来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战爭会彻底打断我们的发展势头。
所有的建设都会停止,所有的新发明都无法推广。
商人们会因为战乱而不敢做生意,百姓们会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。
我们这三年来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,会被这场战爭消耗一空。”
“就算我们最后打贏了,也是惨胜。
我们会元气大伤,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,才能恢復到现在的水平。
而在这十年里,古祁国只会变得更加强大。
到时候,我们拿什么来对抗古祁国?”
苏哲的话,字字恳切,句句在理。
他没有丝毫的怯懦,只是冷静地分析著当前的局势。
把所有的利弊都摆在了明面上。
大殿內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官员们,都沉默了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,苏哲说得对。
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仇恨,只想著报仇雪恨。
却没有想到战爭会带来这么大的消耗,会对大尧的发展造成这么严重的影响。
王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是武將,只知道打仗,只知道保家卫国。
对於国家的財政和民生,他確实不如苏哲了解得清楚。
霍纲也皱起了眉头,陷入了沉思。
他是御史大夫,负责监察百官,弹劾奸佞。
他满腔的忠义,只知道国家的尊严不能丟,百年的屈辱不能忘。
但是,他也不得不承认,苏哲的话有道理。
苏哲看著沉默的眾人,嘆了口气,继续说道:
“诸位大人,我知道你们心里恨。
我也恨。
我恨不得立刻就带兵出征,把楚昭和六国的君主全部抓回来,凌迟处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