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陛下一声令下,立刻就能徵召百万大军!
难道还怕他楚昭不成?”
“徵兵?”
苏哲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徵兵当然可以。
別说百万,就算是两百万,我们也能徵得到。
可是,征来的兵,能打仗吗?”
“那些从来没有摸过刀枪的百姓。
给他们一把武器,就让他们上战场。
那不是打仗,那是让他们去送死!
而且,现在是什么时候?
现在是五月,正是农忙的时候。
地里的麦子还有一个月就要收割了。
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徵兵,把家里的壮丁都抽走了。
地里的庄稼谁来收?”
“今年风调雨顺,本来是个大丰年。
如果耽误了秋收,粮食减產一半都不止。
到时候,国库没有粮食,军队没有粮草。
就算我们有百万大军,也会不战自溃!
而且,没有了粮食,百姓们吃什么?
明年必然会爆发大规模的饥荒。
到时候,饿殍遍野,民不聊生。
各地必然会再次爆发叛乱。
我们就算打贏了横川国,又有什么用?”
“这根本就是杀鸡取卵!
是饮鴆止渴!
为了打一场仗,把整个大尧都拖垮。
这样的胜利,我们寧可不要!”
苏哲的话,掷地有声。
每一个字,都透著对国家和百姓的深切担忧。
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。
他们可以为了国家的尊严战死沙场。
可是,他们不能让天下的百姓跟著一起遭殃。
不能让大尧这三年来好不容易恢復的元气,毁於一旦。
大相许居正拄著龙头拐杖,身体微微颤抖。
他抬起头,看著殿顶的蟠龙藻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