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宇辛卯年甲午月壬辰日夜袭夺阵双魂烈
十月二十七日的夜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上二十岭的山风卷着硝烟的余味掠过坑道,597。9高地的表面阵地还在恶魔军手里,探照灯的光柱一遍遍扫过山坡,映得焦黑的岩石泛着冷光。恶魔军的哨兵缩在碉堡里,抱着枪打盹——他们笃定寰宇华夏军刚经历连日苦战,绝不会在夜里主动出击。
可他们错了。
主坑道的作战室里,戌时传人·锻石指着全息沙盘,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有力:“同志们,恶魔军违反停火协议,偷偷增兵抢占表面阵地,还不断派小股部队袭扰我们的坑道口。今天夜里,我们就打回去。第一梯队分三路,借助夜视仪和隐匿符摸上去,先端掉他们的前沿碉堡,第二梯队跟进巩固阵地。驯化魔虫提前从地下渗透,破坏他们的地下通讯线。”
“明白!”
指挥员们低声应和,眼神里全是锐气。
子时传人·纸墨生早已给每个突击队员都画了隐匿符箓,贴在衣领上能屏蔽魔能波动;仿星纹夜枭夜视仪分发到每一个人手里,黑夜里千米内的景物清晰可见。巳时传人·藤婆提前让驯化的钻地魔虫出发,顺着土层往敌方阵地后方钻,专门切断他们的通讯电缆和地下补给道。
凌晨两点,行动正式开始。
三路突击队员悄无声息地爬出坑道,像夜色里的猎豹,顺着山坡往上摸。夜视仪里,恶魔军的哨兵、碉堡、火力点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在视野里,连对方打哈欠的神态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驯化魔虫在地下同步行动,锋利的颚部咬断了通讯光缆,恶魔军的前沿阵地瞬间和指挥部断了联系。
“行动!”
随着一声令下,突击队员同时发难。赤霞朱果李手榴弹精准地扔进碉堡射击孔,机枪对着火力点疯狂扫射,恶魔军猝不及防,惨叫着倒成一片。很多人还在睡梦里就见了深渊,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。
恶魔军反应过来后立刻组织反扑,照明弹一颗接一颗升上天空,把阵地照得如同白昼。轻重机枪同时开火,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,突击队员们立刻分散,依托弹坑和岩石还击,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。
五号突击方向,5连的战士们冲在最前面。
胡一天端着机枪,边冲边扫射,子弹扫得对面碉堡里的恶魔抬不起头。副班长薛贵跟在他侧后方,不断给他指示目标:“左边!左边还有一挺机枪!”
两人配合默契,一路往前推进,很快就冲到了半山腰。
可就在这时,恶魔军的暗堡突然开火,一枚魔能榴弹正好落在两人身边。
“小心!”
薛贵猛地扑过去把胡一天推开,自己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。胡一天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,碎石渣子崩进了他的眼睛里,瞬间一片血红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老薛!老薛你在哪?”胡一天趴在地上,捂着眼睛大喊,脸上全是血。
“我在这……”薛贵的声音很虚弱,“我腿动不了了,你怎么样?”
“我眼睛看不见了!”胡一天咬着牙,摸索着往声音的方向爬。
等摸到薛贵身边,他才发现,薛贵的双腿已经被炸断了,鲜血浸透了军装,连骨头茬都露了出来。而他自己的双眼血肉模糊,彻底失去了视力。
四周的枪声越来越密,恶魔军的反扑越来越猛,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,突击队的兵力越来越少。
“不能退。”薛贵喘着粗气,抓住胡一天的胳膊,“咱们退了,后面的战友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。胡一天,你背着我,我给你当眼睛,咱们接着打!”
“好!”
胡一天没有丝毫犹豫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把薛贵背到背上。薛贵的断腿晃荡着,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,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,伸手指着方向,给胡一天报目标:
“正前方十米,有个机枪手,三点钟方向!”
胡一天立刻端起机枪,顺着薛贵指的方向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枪响,对面的机枪瞬间哑了。
“好样的!左前方十五米,三个魔兵冲过来了!”
胡一天调转枪口,又是一梭子子弹打过去,三头恶魔应声倒地。
两个人就这么配合着,一个当眼睛,一个当手脚,在阵地上死死坚守。薛贵的声音越来越虚弱,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,把胡一天的后背都浸透了;胡一天的眼睛还在流血,脸上糊满了血痂,可他的手稳得像铁,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咬向敌人。
恶魔军没想到阵地上还有这么硬的骨头,集中火力往他们这边打。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,碎石溅得满身都是。
“老薛,还剩多少子弹?”胡一天喘着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