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WACHTER”
“WACHTER”
守望者。
我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不是因为眩晕,而是因为某种类似于启示的东西一种压垮性的、无法抗拒的认知,像一堵倒塌的墙一样砸在了我的身上。
SCP-067在气密箱里写了“WACHTER”。
艾琳·沃克尔在空气中写了“WACHTER”。
它们不是在回应我。它们是在呼唤彼此。
SCP-067是守望者。艾琳·沃克尔正在变成守望者。而那个在门缝下面给我塞信的东西那个知道我的一切行动、却从未出现在任何监控录像里的东西它可能是另一个守望者。
或者它是守望者的主人。
我站起来,退出了软墙病房。
“她什么时候会醒?”我问哈珀医生。
“镇静剂的剂量够维持八到十个小时。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奇怪她的心率在持续下降,每分钟大约比前一分钟慢零点五次。按照这个速度,七天后她的心率会降到零。”
“七天,”我说。
“是的。七天。”
我走出医疗中心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我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握着手机,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。SCP-067的研究是我的职责范围,但事情已经超出了任何常规研究能够处理的边界。一支会控制人写字的Safe级钢笔是一回事。一支能将预言刻在墙上、能在人类心脏上设定倒计时、自称“守望者”的古老造物是另一回事。
我需要更多的信息。
我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。
“我需要所有与‘WACHTER’或‘守望者’相关的记录。任何语言,任何时期,任何清晰度。从今天开始往前推,一直推到我们的档案记录开始的那一天。”
“克雷恩,那可能要查几百个TB的数据,”档案管理员说。
“那就查。我现在就来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站在原地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食指上的那个墨点在路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。我把手翻过来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掌纹在灯下显得很深,像是被某种锐器刻出来的。
不。
不是“像是”。
我把手凑近了看。
那些掌纹确实比今天早上更深了。深了很多。有些线条几乎像是裂开的伤口,皮肤向两边微微翻开,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。
而在那些裂开的缝隙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紫黑色的。
铁胆墨水的颜色。
我的血正在变成墨。
我站在路灯下,一只手举在眼前,一动不动地看了很久。路过的几个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但我没有理会他们。我只是看着自己的手,看着那些正在缓慢生长的墨色纹路,看着那条从食指指腹延伸到手腕的、细如发丝的黑色线条。
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很远。像是从墙壁的另一边传来的,又像是从我的脑子里直接浮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