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在说话,是在写字。
用嘴唇在空中写字。
我走进房间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她看着我,眼睛眨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,”她的嘴唇说。“第五个。托马斯。我的同事。我的朋友。我从未告诉你的事情,你现在都知道了。对吗?”
“不是全部,”我说。“只是一部分。”
“哪一部分?”
“我需要找到第七支笔的那部分。”
她笑了。不是开心的笑,不是讽刺的笑,而是一种知道了所有人都在等待死亡的笑。那种笑出现在临终关怀病房里的病人脸上,当你告诉他们今天的午餐有苹果派的时候,他们会对你说谢谢,然后笑一下,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吃不到那个苹果派了。
“我在墙上的话是真的,”她说。“我会在第七天的凌晨4点22分死去。我的心脏会停止跳动。不是因为疾病,不是因为外力。只是因为时间到了。就像一支笔写完了墨水。”
“SCP-067没有墨水,”我说。“它永远写不完。”
“对,”她说。“但我不是SCP-067。我只是一个人。一个人写完了,就要停下来。”
我伸出手,想要握住她的手。但在我碰到她之前,她猛地向后缩了一下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“不要碰我,”她说,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“你的手上有‘WISSEN’的痕迹。如果你碰到我,我会看到你所看到的东西。那会杀死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还不想死。至少在死之前,我想保持现在的样子。我是艾琳·玛丽·沃克尔,不是那支笔的延伸,不是那个记录的一部分。我是我自己。如果我看到了你看到的那些东西,那些关于七支笔的真相,我就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句子。一个被写下来的、可以被擦掉的、可以被另一个句子取代的句子。”
她抬起头,紫色的瞳孔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。知道自己是一个句子。”
我站起来,退出了病房。
在走廊里,我掏出手机,看到了一条新消息。发件人还是那个虚拟号码,内容只有一行:
“第七支笔不在任何地方。第七支笔在所有地方。你要找到的不是一个物体,而是一个时刻。”
我看着这行字,突然理解了它的意思。
第七支笔不是一支可以被握在手里的笔。它是一个时刻,一个必须由某个守望者创造出来的时刻。当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,终结就会被写下。不是用墨水,不是用笔尖,而是用行动本身。
我该做什么,我现在知道了。
我需要回到SCP-067面前,拿起它,让它写。
让它写尽一切。
包括我自己。
我转身向储藏室走去。
走廊的灯光在我的头顶一盏一盏地熄灭,又在我的身后一盏一盏地亮起,像是有人在为我丈量通往终结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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