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会儿,顾砚灵又听到脚步声,不满道:“谁啊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屏风后头,李友福的声音响起:“少爷让奴才给您冷敷眼睛,仔细明日眼睛肿。”
顾砚灵心说谁稀罕,他自己包袱里什么没有?
“不用了,我已经涂了护眼的药了。”
李友福闻言也就没再进去,而是恭敬地说道:“那您休息,外头有人守着,您要是起夜喊一声即可。”
顾砚灵:“哦。”
次日,萧行寒起床用膳时,见顾砚灵没有过来。
李友福忙道:“还未起呢。”
萧行寒也没说旁的,交代了一句:“早膳给他留一份。”
李友福:“是。”
顾砚灵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主要还是昨个被吓到了,夜里一直做梦,梦到屁、股开花,是以在梦里一直在藏他的屁、股。
等他起来后,下人听到动静进来伺候他洗漱,外头桌上也已摆上了膳食。
顾砚灵心说这待遇就是不一样,不用早起伺候萧行寒,睡醒后就能吃上美味,只不过这一切的代价都是他出卖了身体换来的!
哎,其中的苦涩只有他一人知晓。
顾砚灵一边感慨一边用膳,等吃饱喝足后,起身去找萧行寒,都不必问,直接去书房,这回依旧没走门,而是站在窗户外。
萧行寒听到敲窗户的声音,除了顾砚灵也没谁这么大胆了,让一旁的李友福把窗户打开,顾砚灵忙不迭探进来半个身子,睁着他那双圆眼:“不是说今日陪我去逛集会的?怎又在看书?”
萧行寒:“是谁懒散到现在才起的?”
顾砚灵只当没听到,伸手把萧行寒手中的书夺了去,放到了案台上,“现在去也不晚。”
萧行寒起身,顾砚灵这才满意。
依旧是只带了李友福和常锋就出门,萧行寒在前头走,顾砚灵则是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,兴冲冲道:“前面怎么那么多人?在表演什么?”
萧行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立即转身,无奈身边顾砚灵是哪热闹往哪凑,太子殿下被来往之人推着,脸冷的都要掉冰渣子了,最终忍无可忍,揽着顾砚灵的腰将他带出了热闹的人堆。
萧行寒:“想看杂耍让人来府上表演就是。”
顾砚灵:“那有什么意思,人多看起来才热闹。”
萧行寒:“那你自己去看,我去那边等你。”
顾砚灵:“没意思极了,不看了。”
萧行寒:“……”
常锋和李友福在后头看到顾砚灵给太子殿下甩脸子,皆是捏了一把汗。
顾砚灵这下当真是坐实了恃宠而骄的名头了,扭头往反方向走。
这条街全是小贩在摆摊,卖的都是些小玩意,摊前很冷清,萧行寒走到顾砚灵身旁,见他挑挑拣拣,开口道:“喜欢什么?”
顾砚灵还在恼他,没搭理他。
常锋和李友福互相对视一番,有些沉默,殿下都给他台阶了,竟还在摆脸色,生怕他不知好歹惹殿下不悦,好在没过一会儿,顾砚灵拿起一个用木头制成元宝形状的精巧挂饰。
摊主见顾砚灵身旁的萧行寒矜贵不凡,岂能放过这么个潜在客户,当即介绍道:“这位公子当真会选,此乃黄檀木制成的,香气浓郁,有安神的效果,这个小元宝寓意更好,就这一个,您要是喜欢,一两银子只管拿去。”
什么黄檀木,不过就是块普通的木头,还敢要一两银子,不过胜在做工精致,确实带了些香味,顾砚灵也不差这一两银子,李友福正要从荷包里拿银子时,顾砚灵已经丢给摊主一两银子,转身将那个元宝挂饰系在了萧行寒的腰间。
萧行寒垂眸和他对视了一眼。
顾砚灵哼哼:“送你了。”
再然后常锋和李友福就见太子殿下牵着顾砚灵的手继续往前走,这下二人均从对方眼里读出——
这小子当年叫人刮目相看。
接下来顾砚灵再看中什么,都是李友福付的银子,他只管逛,常锋和李友福手里还有胳膊挂满了他看中的乱七八糟的小玩意。
顾砚灵停在一家酒肆门前:“少爷,我脚都走累了。”
萧行寒还能不知他如何想的:“进去歇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