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灵听了这话,突然想到上次和萧行寒一起上山摘菌子的事,感觉好像是昨天发生的。
“阿砚,你在想什么呢?”
顾砚灵回过神,见师兄和招财都在看他,忙笑了笑,“在想山上还有没有山鸡,好久没吃烤鸡了。”
乌京墨失笑:“饿了吧?你是先沐浴还是先用膳?”
顾砚灵:“先沐浴吧,坐车坐的累死了,药浴放松一下。”
“师傅又不在啊?”
招财去让庄子里的药童准备药汤,乌京墨则是陪顾砚灵在屋里坐着,“你来的不赶巧,前几日爹他刚出门。”
顾砚灵都已经习惯了,他师傅最喜欢云游四海,一出门就是几个月,乃至半年,回来待上十天半个月就又出门。也多亏他师傅爱出门,不然也没机会被他师傅带药王谷治病,他五岁那年得了大病,城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,刚好师傅来了扬州,觉得自己和他有缘,便把他带回了药王谷调理身子。
“今年除夕,你和师傅都去扬州,我们一起过。”
“到时候再看,你不是要和我好好说道说道你做了什么大事吗?”
顾砚灵:“对,之前不是和你说过,咱们知府大人那个狗官和他小舅子,两人官商勾结,他那小舅子可恶至极。”
乌京墨记得这事,顾砚灵当时特别气愤,说早晚有一日要让他们好看,“你当时说伯父的生意一直被打压,上门拜访还被羞辱了,伯父气的三天吃不下饭。”
顾砚灵提到这个就觉得大快人心:“那狗官如今被革职抄家下了大狱,等圣上处决,他那小舅子已经被砍了脑袋!”
乌京墨久居药王谷,也知道扬州城最大的官就是知府大人了,“谁这么大的本事?”
顾砚灵得意道:“当然是我们家少爷——”
乌京墨听到他嘴快之言,见他停顿,奇怪道:“你们家少爷?”
顾砚灵抿了抿嘴:“这事说来话长。”
他就算再和师兄无话不说,那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给人当男宠之事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,我当时无意中看到狗官对一个男人卑躬屈膝,伏低做小,我猜测那人肯定是个大人物,从京城里来的,于是就让招财先来药王谷,我则是吃了易容丹混进那大人物的府邸。”
顾砚灵省去了自己和萧行寒不正经的关系,只说自己混进大人物院里,给人当小厮,很得大人物喜欢,最后借机告发了狗官和他小舅子。
乌京墨自然也没多想,只以为官职如此大,那大人物应该和那扬州知府差不离的岁数,完全忘了刚刚顾砚灵说的是少爷,提的时候眼睛还亮晶晶的,“那这确实是个好事。”
顾砚灵:“当然,狗官下马,百姓欢呼,不过这事,我只和师兄说了,师兄可别和招财说,这事不能让我爹知道。”
乌京墨:“为何?既是好事,伯父要是知道是你做的,肯定很欣慰。”
顾砚灵心说因为你伯父当街看到过他和萧行寒亲嘴,还觉得他们伤风败俗呢,虽然他爹那日瞧着他热切,这一切可是建立在不知道那伤风败俗的人是他的份上。
“哎呀,不能叫人知道,师兄你要守口如瓶!”
乌京墨点点头:“师兄知道了。”
顾砚灵也知道他师兄嘴严实,不像他。
“少爷,药汤弄好了,您快来沐浴吧。”
顾砚灵:“来啦!”
招财给他准备了洗漱的器具,也没离开,一边和他絮叨这段日子在药王谷都快闷死了。
顾砚灵泡在药汤里听的都觉得聒噪,趴在浴桶上,“那你先回扬州,带信给我爹娘,就说我在这边和师兄给附近的村民看病,要过一段日子才回去。”
“嗯,对,你回了扬州仔细看看城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有的话记得给我写信。”
招财:“那不行,我还得伺候少爷,少爷不回去,我一个人回去做什么?”
顾砚灵:“我这不用伺候,让你回去你就回去。”
招财确实在这边待太久了,乌京墨和他少爷又不一样,整日除了采药,晒药,就是给人看病,不像他少爷经常领着他在扬州城里吃喝玩乐,“那我先回去给老爷夫人报平安,少爷您要是打算回去了,就给我写信,我再来接您。”
顾砚灵:“行,刚好,你明个就坐我雇的那辆马车回去。”
那车夫今日也留宿在药王谷了,不然今个出发的话,赶不回镇上的客栈。
“那招财明个回去,少爷真不用我伺候?”
顾砚灵:“不用,这阵子也没用你伺候,你看我可有什么变化?”
招财:“我看少爷气色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