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捡起笔站起身,见目光都围在自己身上,索性说了句比较公道的话。
“证据呢?”
他的眼神直直看向雀斑男生。
那个男生被他看得脸红,却还是犟着回问:“什么证据?除了他还有谁?”
那时候新同学就留着妹妹头,精致的面庞流露出不悦的神情,“都没证据,你怎么能说他偷了你的东西?”
他向前走近几步,把笔一把塞到雀斑男手里,“那现在我还说你偷了我的笔。”
雀斑男羞恼了,试图向旁边的同学自证,“你们都看到了,我没有!”
班里的同学齐齐退后一步,集体保持沉默。
“你、你这是冤枉!”
“是啊。”
妹妹头承认了,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了默不作声的他。
“在我看来,你也是一样的行为。怀疑他就去找证据,别在这吵。”
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哑,应该是嗓子发炎,说话疼,他抿着嘴没继续说下去,目光明晃晃地摆着不认同。
这番言论简直强词夺理,却轻易化解了这次尴尬。
而调出的监控也明摆着一个真相,是雀斑男自己落在书包里,因为放在了书包不常用的小袋里,所以找半天没找到。
众人哗然,一个个唏嘘了一声后都散了。
过后他把雀斑男教训了一顿,压着他的头,让他道歉了十句。
这件事看起来结束了,谁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,除了石明钧。他清楚,新同学的话要是换作其他同学来说,都不管用。
但就他的过往经验来看,没有人会出头。
除了金香言。
也就金香言自己不知道,他的人缘其实很好,毕竟一个出手阔绰,会因为同学一句夸赞,第二天就送上同款的傻白甜,没有人不喜欢。
只有金香言一个人相信他很低调。
“手、手机真的是送我的?!!!”
“咦,你不喜欢吗?昨天你还说我的手机好看。”他的声音是真的透出不解。
“不是不是,是我太喜欢了!”
问及原因,他似乎终于记起不能太高调,欲盖弥彰地解释:“我爸爸刚好跟卖手机的有点关系。”
“这款卫衣不是限量款吗!香言你爸爸还跟卖卫衣的有关系?”
“是是呀,我爸爸每天都不回家,就为了和他们打好关系。”
“香言,谢谢你送的项链,真的太好看了啊啊啊!我想买很久了一直抢不到!你是怎么买到的?”
“额,这个,我爸爸”
“懂懂懂,你爸爸实在太厉害了。”
或许对金香言而言,这些东西都很平常,所以起初他也不是很敏感,直到后来渐渐了解到同学的消费水平,才把那些称得上奢侈品从身上扒下来。
但他还是穿得干干净净,同一款衣服没有穿过三次以上,最普通的校服穿在他身上,就成了模特装。他对人也真诚,没什么架子,尽管平时话不多,但只要是和他搭话,只要是不带恶意,他都会认真回话。
谁能无视他,谁能讨厌他,谁能不喜欢他。
日记本上的文字在脑海中浮现。
【9月22日:
体育委员好坏,怎么能一开口就污蔑人,连我都知道没有证据就不能瞎说,简直太坏了!不过幸好没打起来,我推了好几下,找了好多角度,水笔才掉得刚刚好,真不容易。
他们看我的时候还挺紧张的,那个新同学也看我了,在大家面前装淡定好羞耻,嗓子好痛,一说话就跟刀割一样,下次零食不能吃太多
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