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一点跟他认为的也有点偏差,他不是运气好,上学的时候就遇到过许多来挑衅的刺头,只是他从来都没发现。
高中时候遇到的第一个刺头,是一个很有型的同学,头发抹着发蜡,全部往脑后梳,校服外面套着朋克装,走路耸着肩膀,从进教室门口就吸引了所有同学的注意力。
“喂,放学聊聊。”
刺头语气不耐烦,还透着威胁。
金香言规规矩矩地坐在课椅上,闻言抬起头,客客气气地拒绝,“不好意思,放学了我要回家,没空。”
刺头一听,觉得敢拒绝就是挑衅,本来他的小弟不知道为什么都往金香言这里凑,已经够火大了,当即就放下狠话,“你最好别落单。”
“谢谢。”
金香言尽管没放在心上,还是接受了这个友善的提醒。
而之后的一段时间,刺头先是派他的小弟去威胁,结果一个个回来都面露难色,“大哥,我们找不到机会啊!”
放屁!
刺头不信,自己去找机会堵人。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无论金香言走到哪里,身后都跟着一堆人,他去尾随,别人还送了他一个自制的粉丝牌。
“同学,不要998,不要99。8,只要9。98就能得到金香言的私人海报!”
“滚!”
刺头还是不信,从网上找到了一些建议,提前在厕所门口上方放了一桶水,然后躲在暗处蹲点。
那天蹲到脚麻了,天也黑了,金香言都没个人影。
刺头不耐烦地抓了一个人过来问:“金香言去哪了?”
“同学,你没看粉丝群吗?香香这时候早就跟石学神走了!”
草啊!
刺头扫了个二维码,加入了这个劳什子粉丝群,点开公告就是金香言一天的行程,心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路过。
搞半天他蹲点这么久,都没有这群人厉害,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谁才是专业的。
刺头沉着脸,咬牙切齿地问:“怎么我之前没有听说粉丝群?”
明明在他的印象中,金香言只是个长得好看的窝囊废。
这个男同学左右望了望,放低声音说:“这个事情你不要张扬,本来这个群只是吃瓜群,背着学校搞的,但是自从金香言来了之后,很邪门,跟他认识的人都成了铁粉,群体吧,不大,不过你也看到了,啧啧啧,金香言是真邪门啊!”
他感慨着走了,书包挂坠一晃一晃,刺头盯着看,一时间恍惚了下,他怎么觉得那个妹妹头的挂坠有点像金香言?
真是见鬼了。
次日,刺头不再蹲点,而是直接找到了金香言的课桌前,重重拍下桌子,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,课桌断了一条桌腿,直直朝着他的膝盖骨撞。
咔嚓。
他仿佛听到了膝盖骨碎裂的声音。
而金香言,这个窝窝囊囊的人露出惊喜的神色,“同学,我就说我的课桌好像不稳,原来是真的,谢谢你啊!”
刺头试图在他的脸上看到一点讽刺的意味,但是没有,金香言是真的在感激他。
他心里窝了一团火,有口说不出,金香言还在火上浇油,最后他瞪着眼睛,吐出了一口血。
闭眼的这一刻,他明白了,跟窝囊废生气只会受窝囊气,一点爽感都没有,反过来,窝囊废只要稍微反击一下,他就会气得吐血。
“同学!同学!”
金香言已经忘了这件事,要是回想起来,也只能记起这个同学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,还有点倒霉,隔三差五就得住院。他的高中,好人真不少。
而现在,他的少年心事没有持续太久。五分钟后,床上只剩下一个盖着肚皮、睡得横仰八叉的身影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
次日,他摇头晃脑地吃着新鲜出炉的小熊曲奇,享受着美妙的下午茶时光,早就将前一晚的糗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他是个普通人,所以也有一些普通人的习惯,今天的他不能跟前一天的他共情。
直到一通电话到来——
“什么!爸爸,你已经到海市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