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晃晃头,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子。
“然后呢?”金香言还想听。
“然后我们就上了学,时间一长,大家开始各奔东西,聚一场少一场。”枫朔轻松笑笑,随后他指了指别处,“那边还要事,我先去忙了。”
听起来还算完美的结局。
金香言满意了。
只要都在,无论离得多远,早晚都能见面。
时间过得缓慢,金香言每隔几分钟就得看一次时间,这种缓慢并不煎熬,反而一点点加深了心里的期待。
今天五点就下了播,榜一“不爱套路”没来,榜二“鱼爹”来了。平常“不爱套路”都是五点之后来的,今天提前结束,刚好错过。
金香言挠着头想了个安慰的办法,等明天“不爱套路”来的时候,就撒个娇哄哄他。今天播不够时长,偷懒啦。
五点二十分,谭安弈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,跟员工们宣布了个好消息,今天提前下班。
本该高兴的金香言却有点苦恼,他跟爸爸说了六点来咖啡厅诶,这么早下班,他爸爸就看不到他的男仆装了。
其他店员高兴欢呼,工作服一换就火速下了班。
“安弈,可以晚点走吗?”
金香言面露纠结,叫住了谭安弈。
谭安弈没怎么犹豫,“可以。”
“好耶。”
“刚好,我有点事也想和你谈一谈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金香言挪了一步,两人面对面站着。
谭安弈的视线在他晃动的发带停留一秒,没和他对视,而是微微撇开眼神,“上次我提过的奖励,你记得吗?”
金香言迅速点头。
“从明天起,你就是实习店长。”
“实习店长?”
金香言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反应,眼睛开始冒晕圈,仍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的下巴,追问道,“那能转正吗?”
“可以。”
金香言第一反应是要高兴疯了。第二个反应是,那以后咖啡厅是不是就属于他的啦?
他连续确认了三遍,才从不真实的幸福中脱离。
“安弈,为什么啊?”
谭安弈看着眼前这双疑惑的眼睛,本来准备好的理由卡在心中,没有立即说出口。
昨晚金香言离开后,他想了许久,脑海中停留着一个荒谬的念头,是不是他对金香言太严厉了。
谭安弈没忘记金香言走之前的那股丧气劲,仿佛他犯了很大的错,又好像是,他就没自信过,也没觉得能成功。只一眼,谭安弈就记住了金香言那个可怜的眼神。
金香言不过是偷了他一件衣服,他允许了。
金香言只是潜入他的卧室,他也知道。
而正事上,金香言一直都尽职,没让私人情感影响工作。
金香言是个不错的人,也是个不错的对象。
或许,他们能试试。
来之前谭安弈想了许多理由,当他看见这双萦绕在脑海中的眼睛,忽然察觉到有些话他不该沉默。
于是他放低了声音,告诉这个眼前不自信的人。
“金香言,从你在咖啡厅第一天工作开始,你就做得很好。我见过很多勤奋的员工,你也是其中之一,可能你不是最勤奋的那个,但一定是我最喜欢的那一个。所以,我把咖啡厅交给你。”
情绪猛地从胸口迸发,金香言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,但他知道,他很开心,很开心,开心到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