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接着一只鞋滚了两圈撞到他的鞋尖。
金香言踩着脚后跟脱了一只,然后他扑在被子上,蛄蛹两下,两条腿在床边扑腾。
他想象着自己在海里游。
直到热毛巾盖在脸上,他还在迷糊地想,怎么海水变热了。
擦完变得清爽,他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,头扬过去想要继续,但毛巾只在脖子一周草草擦了两下就停了。
“继续啦!”他不满地嘟哝。
期待了一会,对方依旧没动作。他不耐烦地抓住那只手,探进上衣里,凉风窜进来的一瞬间就被更温热的手掌覆盖,“这里也要。”
“自己擦。”
那只手掌缩了回去。
金香言看不惯这么磨磨蹭蹭的动作,直接撩起衣摆,咬着衣领想要把衣服脱了。
“喂!”
有人在低低地呵斥。
金香言睁着一只眼睛,粉红的面颊微微鼓起,“什么都不敢,真是逊。”
说完就被捏住了后颈。
“再说一次?”
漆黑的瞳孔在朝他逼近。
目光交汇的刹那,好似一条火龙骤然苏醒,喷吐着火舌和声响。双唇渐渐发麻,金香言半搭着眼皮,灼热的气息从他的口中呼出,又被另一个人吞入腹中。
他有些难以思考。
但身体在给出反应,他顺从本能地张开嘴。
一滴津液从他的下颌滚落,滑过滚动的喉结,在没入锁骨前被指腹擦去。
然后他低低地喘,适应不过来亲吻的节奏。
喘一声,呼吸的时间就短一秒。
他的眉头拧起来,把那只捏住下巴的手压在大腿上,手掌紧紧覆着不让它动。
不过他忘了对方还有另一只手,那只发热的手掌贴着腰窝,他就弓着身子发颤,喉咙也隐隐有痒意
这感觉很奇怪,金香言几乎要晕眩。
至于对方,肯定也在失控。
金香言洋洋得意地抓住另一只手,勾住了他的指尖。
如同猫爪在上,对方让他发一次颤,他也要挠对方一下。
猫的爪子一定要在上方,他也要比对方厉害。
金香言的暗中较劲使现场变得更加混乱
清晨。
躺在床上的齐耳发青年按着额头,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。
醒的第一个反应是头晕。
他苦着脸想,以后还是得少喝酒。
脑子里闪过一些短暂混乱的片段,可惜闪得太快,他什么都没抓住。
望着熟悉的卧室,他开始思考是谁送他回家,记忆中应该是把谁叫了过来。程非余,好像不是;于耿?大概不是,没印象;不会是谭安弈?
金香言隐约有点印象,但还是不太确定,他想不起来回家后发生了什么。
算了,这种小事随便啦。
无所谓的心态在他无意间看到身上穿的白T恤衫时,脸色慢慢变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