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刀极其精准、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那根粗达三十厘米的触手。切口处没有喷出鲜血,而是喷出了一股高度压缩的黄色胆汁。
终结者任凭胆汁浇在自己的头盔上,腐蚀掉那层蓝色的烤漆,右手极其冷静地将短刀插回腰间,再次射出抓钩,继续向上攀爬。
没有一个人掉下去。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。
这是一场极其枯燥、极其血腥、完全凭借阿斯塔特变态肌肉力量和纪律进行的“垂直强拆”。
两分钟后。
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手,死死地扣住了塔顶那口巨大青铜钟的边缘生铁支架。
他猛地一翻身,重达数吨的躯体极其沉稳地落在了大钟下方、那个由黑木搭建的悬空平台上。
眼前的景象,极其震撼,又极其恶心。
那口直径超过十米的青铜大钟,表面雕刻的根本不是花纹。
那是几万张被强行封印在青铜里的、凡人的脸庞。那些脸庞在极其痛苦地扭曲、哀嚎,虽然发不出声音,但那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苦波段,让跟上来的极限战士们的战术目镜都产生了一丝严重的雪花干扰。
而在这口大钟的正中央。
连接着那根两百米长肉柱的。
是一个极其巨大、直径达到两米、完全由精金和某种暗红色异形金属浇筑而成的钟锤(钟舌)。
就是这玩意,在极其规律地敲击着青铜内壁,将埃斯潘多的物理常数,一寸一寸地拖向纳垢的花园。
“考尔说得对。大炮打不碎这种附魔的铜。”
基里曼站直了身体。命运铠甲因为高强度的攀爬,液压泵正在疯狂排气。
他双手握紧了那把燃烧着净化金火的帝皇之剑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技。
基里曼腰部那由钛合金缝合的伤口处,肌肉纤维在极其恐怖的发力下,甚至崩断了两根用来固定的高压钢针,渗出了一丝金红色的原体鲜血。
他整个人带着三吨重的质量。
自下而上。
极其野蛮、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。
朝着那根粗达两米的金属钟锤,狠狠地……斜劈了上去!
当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!!!!!!!
没有火星四溅。
帝皇之剑上的规则之火,在接触到那块被亚空间能量浸染了一万年的金属钟锤的刹那。
极其暴烈地、从物理和因果的双重层面上。
直接发生了分子解聚。
那根两米粗的金属铁柱,在金剑的劈砍下,就像是一块放在激光切割机下的黄油。
极其平滑、毫无阻碍地。
被生生地……切成了两截!
几万度的高温瞬间烧穿了断口处的金属晶格。被切断的那截重达十几吨的金属钟锤,失去了上方的连接,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。
极其干脆地……直接从塔顶,坠入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化粪池中。
轰隆!!!
重物落水的闷响从几百米下传来。
而那口巨大的青铜大钟,在失去了物理上的钟摆后。
其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,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、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咔嚓。咔嚓咔嚓。
那层维系着大钟亚空间属性的高维薄膜,被帝皇之剑的纯粹物理截断,强行扯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