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已经被学生肏过了,会是什么反应?
恶心?愤怒?还是……彻底失望?
不管是哪一种,对她来说都是好消息。
“胡医生早。”
“早。”
“胡医生今天真漂亮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一路点头回应同事们的问候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,优雅从容地走向电梯。
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小护士,正在交头接耳地八卦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昨晚急诊送来一个割腕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,据说还挺年轻。送来得及时,抢救过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割腕啊?失恋?”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我听急诊的小王说,那女人身上好多痕迹,像是被那个了……”
“嘘……别乱说。”
几个护士看到胡语芝进来,立刻收了声,讪笑着打招呼:“胡医生早。”
胡语芝淡淡点头,没有搭话。
割腕,女人,被那个。
这几个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,但没有引起任何波澜。这种事在医院太常见了,感情纠纷、家庭矛盾、抑郁症……每个月都能遇到几例。
她听过就算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电梯在六楼停下,胡语芝走出去,往医生办公室走去。
九点二十分,胡语芝开始查房。
她拿着病历本,带着两个实习护士,一层一层往上走。每到一个病房,她都会仔细询问病人的情况,检查伤口恢复状况,叮嘱注意事项。
九点四十分,她们来到十一楼。
这一层是外科病房,住的都是手术后需要观察的病人。走廊里很安静,偶尔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,轮子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胡语芝正低头看手里的病历,路过一间病房时,余光不经意地往里面瞥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让她浑身僵住。
病房的门半开着,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人,脸色苍白如纸,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床边坐着一个女人,穿着沾满暗红色血迹的真丝睡袍,头发凌乱,面容憔悴,正握着床上那人的手,一动不动。
胡语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颜思珍。
姜靖璇的母亲。
那病床上的人是……
胡语芝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。她猛地推开病房的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床上的女人紧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她很美,睫毛细长,嘴唇微微干裂,左手手腕上的纱布格外刺眼。
姜靖璇。
那些护士口中“割腕的女人”,那个“身上好多痕迹”的女人,是她。
胡语芝的大脑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