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门口,她不仅摘了眼镜,还抱着他的腰哭得稀里哗啦。
樊姿不想回忆,捂着头陷入沉默。
“什么鬼啊,我酒品这么差的吗……”她喃喃。
独自调理完,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,她又忍不住打开手机。
在通讯录里一翻,他的名字就在前端,再点进去,电话号码还是熟悉的147开头。
他没换号码。
七年来,他或许有给自己打过几通电话吗?听着电话里的空号提示又是什么滋味呢?
指尖怀恋地虚抚过那串数字,记住过后,手机被她蓦地反扣在沙发上。
好乱。
从昨天起,她的脑子里就乱得不得安宁。
七年,她都要忘记所有,开始新的生活了,他像是感知到什么,突然出现,不肯让她全身而退。
“叮。”
樊姿拿起手机。
刚解锁,最近通话界面顶端刺目的名字撞进她眼帘——段远越。
时间:13:55。通话时长:五秒。
一定是她刚刚不小心碰到了。
樊姿猛地坐起,点进微信里。
Ewan:在忙。
……
她尖叫一声,生无可恋地回了一句:抱歉,点错了。
意思是她不小心点进通讯录,又不小心翻到d开头的联系人,再不小心进入电话信息界面,不小心点到了拨出。
好刻意。
樊姿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抓狂。
平静过后,想着既然都已经丢了这个人了,干脆利落地点进他的朋友圈。
背景是空白的,没有个签,樊姿把他发的动态一一翻阅,除了分享一些自家游戏的活动内容、更新版本、重要通知,基本没什么可看的东西。
她退出朋友圈,回到聊天界面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他朋友圈乱七八糟的东西,忽然有一种安心感。
虽然略微不随大众,他也在好好生活。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。
手机轻微震动一声,她回过神,屏幕上弹来他的最新消息——
没事。
樊姿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半天,指尖跃动几下,又全数删除,还是按灭了屏幕。
他回国了又能怎样?她一副期待雀跃的样子,是觉得彼此仍有可能吗?
他说他过得不好,所以恨她还差不多……
六月末,乐团准备练习了一周多,创域那边的乐谱终于编好了总谱和分谱,两边沟通修改了几天,决定在公司敲定终章。
樊姿作为乐队首席,自然而然在决策人员之内。
电梯缓缓往上升起,在公司职员还算轻快的氛围中停在十七楼。
接待他们的是上次和她对唱的小姐姐,个子小巧,圆脸大眼睛,十分健谈。
“这次会谈还是以视频通话的形式,藤原老师比较忙,所以有什么问题和需要调适的地方要尽快解决。”
老刘点头如捣蒜,带着乐务恭恭敬敬跟着进了会议室。
徐雪和樊姿走在后面,比他们晚几分钟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