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是高级程序员。”樊姿敷衍道,拉着她赶紧上了车。
坐上后座,徐雪还在她耳边嘀咕:“这辆贵,还是上次那个公子哥开的贵?”
樊姿眨眨眼:“我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他开的什么?”车缓缓驶入车行道,段远越在这之间开口道。
徐雪吓了一跳,支支吾吾说:“呃,迈巴赫?”
“迈巴赫车型很多,总体比帕拉梅拉贵。”他平静地回答道。
“哦,谢谢啊……”徐雪有些尴尬。
“没事。”
车里霎时安静了下来,徐雪用手机给樊姿发消息:这人的情商被狗吃了吗?
段远越在她这里已经从段经理沦落成了“这人”。
樊姿面色平静地回道:谁让你嗓门这么大。
徐雪发来一个死亡微笑。
熄灭屏幕,樊姿抬头看向前方。
段远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忽然问: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
“谁?”
“迈巴赫。”
樊姿笑了,反问:“你觉得呢?”
“小提琴手和观众。”
“抱歉,这是我的隐私。”她说出这句,并不打算揭晓答案。
“抱歉。”他重复说。
车又行驶了一段路程,全程冷场,路过某个繁华的商业街,段远越抬头再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很不巧,樊姿也在偷偷看他。
两道视线相撞,她迅速别开眼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嘉悦广场什么时候倒闭的?”他莫名发问。
“啊,”徐雪替她接了话,“挺久了,我记得有三四年。”
樊姿看着车窗外的景色,没吭声——那是高中第一次和他过圣诞节的地方。
那时候的段远越比现在瘦一些,脸上总是不高兴,哄她的时候倒是很温柔,擦眼泪的动作傻傻的,像个木头。
那时候……她还不知道这叫喜欢。
樊姿强迫自己不去想以前,皱眉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七年前,我经常在这周围打零工。”段远越的声音缓缓响起,搅乱她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。
“那么辛苦啊……”
樊姿不说话,徐雪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尬聊。
“我家里情况不好,”段远越看着前方,平铺直叙,“放假要把下学期的生活费、学杂费、奶奶的药钱全都挣够,但还是很勉强。”
徐雪说:“能走到今天这一步,真不容易。”
樊姿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,盯着远处的建筑沉默。
“算是吧,无论过程如何,至少结果在外人看来是满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可能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吧。”
徐雪面部抽搐了一下,认为他只是在暗戳戳地炫耀,敷衍道:“你太谦虚了哈哈。”
“这种不重要的事情,也值得段先生反复后悔吗?”樊姿忽然不冷不淡地说,“至少你现在是绝对成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