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人把手指放在嘴边“嘘”声出口,应池随即明白,摈息凝神,直到见有个人进来了。
来人四下打量了一下,见无人也并不恋于寻,又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停了一会,两人才出来。
“该是回去报信去了。”身边人说话略有忧心忡忡。
应池诧异:“什么人?”
“跟着您的。”那人如实道,“北静世子祁深的人。”
应池似是嫌恶到了极点,无奈到了极点,她抚了抚额头,长呼一口气。
又是他。可此番她没有计划地消失,是不是以为她跑了而从她身边人下手?不知道他又要怎样。
“若让我就此消失,他寻不到我,时月阁能办到吗?”应池略抱有希望地问。
她若能躲到幕后,唯一担心的是陈氏医肆的兄妹俩了。
不应该与这个朝代的人有过多牵扯的。
“需得从长远谋划着。”那人垂眸,想起了那世子的话,幸而……他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。
应池“嗯”了一声,若有所思:“换人了,上次抓的不是这个人。说到底,那位壮士曾在护城河还救过我性命。”
她曾莽撞地自寻回家之路过。
“是。”那人欲言又止,到底还是说出来了,“上一个人……阁主,他喜欢您。”
应池蹙眉:“什么?”
“第一个派来跟着您的暗探,确切地说,更像是守护。”那人整合着信息,“他救了您,还把他的所有钱都留给了您,给您留了纸条。属下觉得,或许应该让您知道。”
这消息来得让应池惊诧,但若细想,是能查出些端倪来的。
比如曾在自己袖袋里掏出张纸来,上面写着“若生活拮据,弘福寺寻慧远知客僧”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他或许活不了了,所以属下觉得,或许应该让您知道。”
应池带有探究的眼神看向对面人,“为什么?为什么活不了?”
“他背叛了他的主人,大概只有一死了,属下感同身受,猜的。”
心下咯噔一下,应池不知说什么为好,怔愣几瞬后想到了什么,“感同身受?莫非时月阁也是这样的规矩?”
“是。”那人声音略有艰涩,“阁主让属下死,属下……别无二话。”
应池无声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若是想为那日之事一死了之,大可不必,眼下留着他们的命,还有别的用处。
“阁主,您是怎么出来的?”
应池未作隐瞒:“答应了他的一些条件。”
从客栈的小厨房下了地道,就能从别人家的鸡窝里出来,再迈进竖着的棺材,穿过长长黑黑的隧道,映入眼帘的便是极其简陋的一间小窝居。
推开门,腐朽的味道让应池下意识后退,屋内倒无灰尘,也还算干净,依稀能看出来有人在里面住。
那人略有歉意:“自从先阁主仙去,由蟒公暂代副阁主的位置,因您被抓之事他好几日彻夜未眠,估计才睡,属下去叫醒他。”
应池点头,不由地叫住他问:“先阁主是我什么人?”
怕人起疑她又补充了一句,“掉落护城河之时撞破了脑袋,我失忆了。”
“阁主……是您兄长。”
那人似对她失忆之事未起疑般,反而对上应池狐疑的眸子解释着,“关于您失忆之事,沈二娘已经向我们说了,为避免您惊恐害怕,所以才未着急把您认回,暂由她调动人手行事,但折进去太多人了。”
应池的怀疑更大了,沈思尔到底是什么人,缘何知道她这么多事?还借口她失忆来哄骗时月阁的人。
若认不回她……若不认回她的话,时月阁的人手可就归沈思尔调遣,为其所用了。
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