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池怒得发颤,急而浑身发抖,她干呕起来,这些人无耻得让她恶心,反胃,厌而生恨,恨到极致。
“是你自己的命,你命该如此。”沈思尔移开眼睛。
她以为自己足够心冷,但瞧见还是略有不忍,但须臾又恢复了心硬,毕竟面前人,谁也不是,她不是她所爱之人的小妹,她也没必要心疼她。
“你能来这儿……是时月阁历代阁主的秘密,我并不知道内里的关窍,但我的确有让你回去的东西,唯一一个,在我手上,你想回去,就只能信我,帮我做事。”
应池面无表情,唯余厌恶:“杀了祁深是吗?”
良久,沈思尔才回,“是。你若不做,我自想法子杀了他,但你也永远回不去了。”
这般威胁的话说出口,却未想到应池却突然冷笑一声:“想法子?你能有什么法子?愚蠢至极的人,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,你的所有法子怕都是用尽了吧……否则你不会想到我。
“你先前的确是利用我什么也不知道,进而架空我的权力,跟时月阁说我失忆了,暂代阁主位置,但所行刺杀之事一件蠢过一件,人都折在了冲锋的路上,仅摸到了点仇人的边角而已。”
应池的笑越来越冷,越来越讽,“若我猜的不错,你原先没打算用我,是准备任我自生自灭,却没想到我会和祁深有牵扯?
“所以灵机一动,想利用我来达到你的目的?若我死在冲锋的路上,那死便死了……若我成功全是而退,你再让我换回来?让她坐享其成?”
应池看着面前人略有不自然地眼神躲闪了一瞬,瞳孔微扩,指尖轻颤,那细微表情转瞬即逝,却暴露了其内心波动。
她就是这样想的,应池收了所有笑意,“时月阁的人,你再也调不动,握着我一个把柄就想把我当成棋子摆弄……”
她猛地掀翻了书案,桌腿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,砸地时震起一片木屑,“你做梦!”
巨大的声响落地,门却骤然被踹开,哗啦啦的人全部进来了,将三人围成了一个圈。
应池的手钻心地疼,稍微一动才知道用力太大已经脱臼了,她看到了走过来的祁深,她知道他一定会来。
恶魔……
全是恶魔,这里……全是恶魔。
这地狱一样的地方。
“动手吧,你不是一直想杀了他。”应池看向沈思尔,指着祁深。
“嘿……祁深,想杀你的人就是她。”应池点着头笑,手又指着沈思尔,看向祁深。
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,她好恨。
“祁深,你做一件事,你只要做了……你要什么我都应你,好不好?上。床是吧?好啊现在就上。”
祁深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瞧,她眼里的癫狂与疯魔让他心惊,看似在笑,笑得却像哭一样,那面色是如此惨白,下一刻似要站不住一样,就那样虚无缥缈地盯着他。
而且,口吐狂言地和他做着交易。
应池好像也的确快站不住了,指着沈思尔,“把她抓起来,下大狱,即刻凌迟,把……”
她晕在了祁深怀里,“裴云廷……”
挖出来鞭尸。
第55章眼泪
怀中的人脸色惨白如纸,唇上血色尽褪,火燎的睫毛还未长全,参差不齐地在眼下投下同样不齐的青灰阴影。
她整个人仿佛像一株被暴雨摧折的兰草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。
祁深臂弯一沉,下意识收紧了力道,不过一日不见,她就少了那股子刚强劲,骨架就纤细得仿佛他稍一用力就能捏碎般。
可此刻,她胸前衣襟上洇开的水渍却刺得他瞳孔骤缩。
是泪,他怎么磋磨她都不屑于流出来的眼泪,流了一脸,顺着眼角还有一滴将落未落,最后砸在了地上,似有千斤重,灼得他心头一颤。
祁深倏而抬眸,目光如淬了冰的刀,直直刺向坐在三步外的沈思尔。
然沈思尔不躲不闪,就此回看过来,正对上他的眸子。她眼底略有一僵,进而转化为无声的笑意藏在眼眸里。
她看到了那世子眼里的东西,是浓浓的杀意,让她惊住的时候也有喜,她低估了呢。
“拖下去。”祁深收回目光冷冷开口,嗓音低哑得可怕,“下诏狱。”
四下骤静,乐觉惊得险些上前半步,实在怕世子脱口而出“凌迟”二字。
他跟了世子十年,见过他杀人,见过他发怒,却从未有过如此,像是有些被怒意带得失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