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嗅了嗅。
“想着你大概会喜欢,所以特意熏了梅香。”
祁深垂下眸子,应池看不出他情绪如何,只随口道:“有心了。”
车厢里静滞许久,应池靠在温热的车厢上,心绪稍稍平复后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:“阿临现下如何了?许久不见我,想来她该是十分担忧。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,身侧之人周身气息便骤然沉了下来,方才寻到她时那点失而复得的软意也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冷沉的戾气。
“你心里只念着孩子,那我呢?”
他的双手箍住她的肩膀,“你身陷险境音讯全无的时候,有没有过半分念头,想想我会不会忧心,会不会彻夜难眠?”
应池抬眼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,马车里曾有段让人靡乱又难以忘却的回忆,她一时语塞,怕他再同以前一样发疯:“我有,我当然有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祁深低声,却语气冷硬,带着近乎偏执的笃定。
应池咬牙。
下一瞬,滚烫的呼吸便密密覆在她唇角,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黏着的占有欲,他用薄唇反复蹭磨着她的唇瓣,力道又沉又重。
他也一手扣着她后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,“应池,我也会怕,我也会疼。
“往后,先念我。
“阿临她有我顾念,就足够了。”
朝令夕改,反复无常,她就多余搭理他,“你让开。”
“停车!”
心头骤然窜起几分明晰的揣测,应池眸光瞬间冷了下来,望着身前神色晦暗的人:“收起你满脑子的龌龊念头。”
密闭车厢本就空间逼仄,两人贴得极近,方才缠绵的气息还未散尽,祁深眼底翻涌的执念却半点不曾收敛。
他没有退开,“回府还有别的事要做,可我等不及,我现在就想让你知道,我于你而言究竟有多有用。”
赶车之人早已识趣地退至百余步外,空旷街巷只剩马蹄轻踏,而密闭的马车里,方寸天地尽数被二人裹挟。
祁深抵着她耳畔,用尽解数取悦她,他呼吸滚烫,字字带着积压的酸涩与执拗,力道也倏地收紧,不肯给她半分闪躲的余地。
他的动作也愈发快速,却只低哑重复一句:“告诉我阿池,我之于你而言,究竟有没有用?”-
应池刚一进可中庭,就知祁深马车上所言,回府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是什么意思了。
尤其是祁可临,一看她进来,瘪了小嘴,哇地一声就哭了,抱住她的大腿不肯撒手。
她闹腾得太厉害,不得已,应池只能先把她抱起来。
祁可临一下子就不哭了,双手环着应池的脖颈,贴得死紧,怕极了她不辞而别。
那未干的眼泪沾在应池的脖子上,搞得她脖颈痒痒的,心也软得不行。
“阁主。”而旁边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耗子,也一脸委屈巴巴。
祁深稍稍敛了挑起来的眉毛:“应池,若是时月阁有异议,同我商量就是,你让人来偷孩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做了什么?”应池避开祁深的目光,转而面向耷拉着脑袋的耗子。
“偷带少主出府……”
“阿娘不是这样的,是我想快点找到你。”
“祁深,这是误会,放他走。”
祁深全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:“按规矩,需便断去十指以示惩戒。”
这话刚落下,祁可临瞬间脸色发白,慌忙对着阿耶使劲摇头:“不可以的,阿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