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饭店,十六楼,一六零八套房。
张红旗坐沙发上头。
茶几上头那张凭证摆得正,数字朝上。
边上一份英文报纸——《华尔街日报》,昨儿的。
单楹秋住隔壁一六零九,两间套房中间一道连通门。
老头探进来半个脑袋。
“红旗。”
“单老。”
单楹秋说:“鱼上钩没?”
张红旗看了一眼腕表:“下午三点前,准来人。”
下午两点四十。
电话响。
前台:“张先生,有位钱先生求见。”
张红旗说:“上来吧。”
进门的钱掌柜——永和春药铺掌柜的。
胳膊底下夹一个紫檀木匣。
“张先生。”
张红旗指沙发:“坐。”
钱掌柜把木匣搁茶几上,眼睛瞟了一下凭证,又收回去。
掀盖,一只青花罐。
“张先生,乾隆官窑,我们家压箱底的。”
张红旗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慢悠悠搁下。
“传承呢?”
钱掌柜愣了一下:“传承?”
张红旗说:“这罐子打乾隆爷那头到您手里头,中间过了几手?哪家王府出来的?民国哪年流出来的?账本子呢?”
钱掌柜张了张嘴。
张红旗说:“我跟您说,我在美国那头买东西,佳士得、苏富比,一件东西多少钱不打紧,流转记录得清楚。”
“没记录的我不要。”
钱掌柜把罐子收了,讪笑:“张先生这是行家。”
“我再回去找找。”
钱掌柜走了。
接着是潘家园一个姓孙的,手里头一对玉璧。
张红旗:“传承?”
孙老板拿不出来。
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