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会先经过作者的国籍,年龄,性别,市场成绩,奖项,朋友,标签,以及许多已经存在的名字。”
“这些东西有时能帮助读者靠近一部作品。”
“但有时,它们也会挡住作品本身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台下。
“比如我来到这里以后,很多人问我关于顾远的问题。”
现场明显有了反应。
对于很多人来说,顾远真的很有名。
“顾远是我的朋友。”
“所以他的才华,我知道得比很多人都早,他能写出那些作品,不是偶然。他比我强,这一点我承认。”
程思远接着说道:
“承认一座山高,并不丢人。”
“真正丢人的,是因为看见一座山,就以为整片大地只剩下它。”
现场的些许嘈杂声逐渐减小了下去。
因为台上青年的声音越来越锐利。
西耶娜呆呆地看着程思远,仿佛看见了一柄正在出鞘的利刃。
“我不介意别人问我顾远。”
“他值得被谈论,也值得被尊敬。”
“但如果你们阅读我之前,必须先问我和顾远是什么关系。如果你们理解我的作品之前,必须先把我放进某个已经存在的名字旁边。如果你们认为一个来自华国的年轻作家,要么像顾远一样写出世界化的故事,要么就只能代表某种本土标签。”
他停了一下,最终还是说出口。
“那不是我的局限,而是各位的。”
现场一片安静。
只有程思远翻过一页稿子的声音。
他继续说道:
“文学当然离不开背景。”
“我来自华国。我的语言,土地,时代,家庭和生活,都塑造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这不代表它应该只被缩成一个方便解释的东方叙事。”
“就像顾远写阿国的少年,写实验室里的老鼠……没有人会因为他来自华国,就否认那些故事属于世界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华国青年,似乎和顾远完全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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