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孟泽便摸清了这毒的机制。
那些毒素会附着在魂力上,随着魂力流动慢慢沉淀在经脉中比较狭窄的位置,在某个时刻会突然堵塞——这就是魂力运行受阻的原因。
不算高明,但足够阴险。
炼毒的人把毒素设计得极其隐蔽,常规解毒丹的成分根本识别不了它。这个思路很好,可以采纳,以后药研院又多了一个研究方向。
孟泽并指在千钧身上几处穴位快速点按,有力精准。千钧还没反应过来,喉咙一甜,一口血吐在了地上。
血落在地砖上,颜色深得发黑。
吐出这口血后,千钧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里那种魂力时断时停的感觉消失了。但经脉深处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滞涩感,就像水管虽然通了,内壁还糊着一层没刮干净的污垢。
孟泽起身走到书桌前,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张药方。一味味药材的名字跃然纸上。每味药后面都标注好了用量和需要特别处理的步骤。
写完最后一行,孟泽取出私印按在纸页右下角,将方子递给天刀:“让药研院的人照这个做。”
天刀双手接过配方,咧着嘴走了,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
孟泽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。按这个配方配出来的药剂好用是好用,但味道嘛——她弯了一下嘴角。
嗯哼~这几个倒霉蛋要遭罪了。
孟长老对此没有任何愧疚。良药苦口,药到病除。如果他们喝不下去,她就让天刀亲手给他们灌下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孟泽和几个跟来的男人。
降魔眼巴巴地看着孟泽,目光灼热又专注,像一只盯着肉骨头的大型犬。刚才她“摸”了千钧好几下,他也想被摸。
双生子之间,情绪剧烈起伏时会有一定程度的共感。
别看千钧现在站在旁边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,他心里翻涌的波澜一阵阵传到降魔这边,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。
降魔感受到了,但没有拆穿。
他用他那不怎么转的脑子快速权衡了一下——说破的话,一方面拆穿了会被揍;另一方面,万一孟泽知道后就不碰他们了怎么办,得不偿失。
所以降魔选择闭嘴,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孟泽。
孟泽勾了勾手指。
降魔立刻老老实实走到她面前,脸上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。孟泽看着他那副样子,忽然觉得如果降魔有尾巴的话,大概已经摇成螺旋桨了。
孟泽觉得有些好笑,不愧是她任务对象里思维最直接的那一个。
“转过去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降魔身体有些僵硬地转过身,后背对着她。他忽然有些紧张,脊背绷得笔直,一股极淡的清新气息被吸进鼻腔里。
那是一种药草和茶香混合的味道。
有点香香的。
还没等降魔多吸两口,一双修长的手便快速点按在他的后背穴位上,力道精准利落。
一口黑血喷出。
毒血是吐出来了,但降魔的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。小麦色的皮肤也没能掩盖住这个变化,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。
孟泽微微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