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浑身肌肉微微绷紧,努力撑出一种虚张声势的气势。
那双冷沉的眸子瞪着孟泽,一动也不动。
孟泽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觉得他在朝自己“哈气”。像一只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猫,毛炸起来了,但杀伤力约等于零。
她也懒得再绕弯子,直接开口:“破云,我来请你吃席。”
破云看了看孟泽,视线又落在金鳄怀里的盒子上。他的意思很清楚:贺礼他已经送了,礼物到位,人就不去了。
孟泽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。
她今天穿了这身“战袍”装嫩,带了金鳄这个“主力”,就是来把这个自闭的枪杆子打包回去的,少一个零件都不算完成任务。
“破云,金鳄刚才没和你说清楚。这个月我要办一次婚礼,下个月也有。往后几个月,每个月都有。”
孟泽双手抱胸,金眸直直与他对视,不容他错开半分,
“你要让我每个月都来请你一次吗?”
破云的瞳孔瞬间放大,眼底那层厚重的沧桑都被震得褪去了一层。
小七这话是什么意思?
有好几个新郎?
他猛地转头看向金鳄,目光催促着金鳄赶紧解释。这个世界突然让破云有些陌生。
以小七的身份,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,这没什么好说的。只是突然告诉他这些,让破云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他有这么多妹夫吗?
金鳄默默把视线移开,专注地研究起院子里的风景。他抬头看天,低头看地,看墙,看树,就是不看破云。
这天真蓝啊,这墙真白,这地真平整,这院子收拾得真干净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,别问他。
破云见金鳄不搭理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下头,开始装蘑菇。梦泽斗罗的婚礼,他一个废人,去那种场合不合适。
平白给她丢脸。
可破云不知道的是,孟泽这几十年来已经“处理”太多次装蘑菇的事件了。鬼魅刚来的时候能在一个角落里缩上大半天,独孤博一红温就疯狂逃窜。
破云这一套,都是他们玩剩下的。
这招在她这儿一点用都没有。
孟泽上前一步,破云就往后挪一步。
孟泽再上前一步,破云就再往后挪一步。
直到破云的后背抵住了墙壁,再无退路。
那双暗金色的眸子近在咫尺,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。破云眼中闪过一丝慌张,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。
他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小……七供奉。”
声音极为沙哑,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,听起来干涩又生硬。
呵,七供奉?破云可真有礼貌。
孟泽眉头微微蹙起。很好,他要跟她论职位,那她就仗势欺人了。